先前在姬冰雁家里见过一面,不过那时周伯通闲得无聊,从方心骑那里要了几张面具戴在脸上玩,陆小凤当时也只是偶然在花园里瞧见周伯通,跟他聊了几句,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,因此陆小凤瞧见周伯通,只道他们是第一次见面,周伯通却已认出陆小凤,心下大感惊讶,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。
待得听到陆小凤要自己叫他世叔,周伯通登时想起罔萌世安说过的自己跟陆小凤打赌,输的人要叫赢的人“爸爸”,自己输了,自己要叫陆小凤“爸爸”的瞎话,跟着想起武三通说瑛姑和陆小凤有旧情一事。
周伯通二十几年都没和瑛姑见过面,虽然贾珂等人都说瑛姑心中一直挂念着他,对他用情极深,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到瑛姑对他的一片深情,却亲耳听到武三通说瑛姑和陆小凤有旧情,料想武三通一直跟在段皇爷身边服侍,所言自无虚假,必是贾珂等人听岔了瑛姑的话,误以为瑛姑心里的人是他。
周伯通对一灯大师和瑛姑负疚极深,自觉若是和瑛姑在一起,实在对不起段皇爷,若是对瑛姑不理不睬,又对不起瑛姑,最好再也不见他们两个,这样自己就不用烦恼了。
但他如今知道,瑛姑放在心里的人是陆小凤,她是要和陆小凤在一起,不是要和自己在一起,他心里虽然难过,却也真心实意地盼着瑛姑能够得偿所愿,便道:“你要我叫你世叔,我叫你便是,甚至给你磕三个头都行,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陆小凤听着周伯通的声音有点耳熟,似乎在哪里听过,但他上次和周伯通见面,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,当时又没把周伯通放在心上,一时半会儿如何想得起来,笑道:“你要我答应你什么?”
周伯通叹了口气,说道:“有一个人舍弃了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,人人尊敬的身份,完全不顾自己的声名前程,只为了跟你在一起,你说你应不应该和她在一起?”
陆小凤见周伯通神情郑重,不似在开玩笑,心头怦的一跳,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。
陆小凤瞧见这人的脸,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。自己被这人骗过多少次了,明明这人骗自己的时候从不手软,丝毫不在乎自己可能因此丢掉性命,自己却还是对他抱有期望,自己是疯了吗?
他虽然这样想着,却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说的这人是谁?”
周伯通不愿当着林平之和仪琳的面提起瑛姑,说道:“你难道猜不出来?”
陆小凤心想:“我怎么可能猜得出来。我明明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,却总是像个大傻瓜一样,每次都对他抱有幻想,觉得他这次一定不会骗我了。我若是相信他会为了我这么做,那我可就要从一个大傻瓜,变成一个无药可救的大傻瓜了。”然后笑道:“你不愿意告诉我这个人的名字,总该告诉我,这个人的名字有几个字吧。”
周伯通跟瑛姑谈情说爱的时候,听瑛姑说过她的名字叫作刘瑛,这么多年过去,他始终没有忘记,不假思索地道:“当然是两个字。”
陆小凤说完了话,就在心里默念:“三个字,四个字,三个字,四个字……”他在心里念的很大声,试图将周伯通的声音盖住,但是周伯通这句话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中。他霎时之间,如泥塑石像般呆住了。待得回过神来,他立马向后退了一步,脸上满是慌张之色。
周伯通自己听到有人提起一灯大师和瑛姑就会吓得逃跑,此刻瞧见陆小凤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只道陆小凤和他一样,听到有人提起瑛姑,就要逃跑,急忙去抓陆小凤的手腕。
陆小凤体内余毒还未驱净,不敢调动内力,如何是周伯通对手,自是一下就被周伯通抓住,苦笑道:“你抓我的手做什么?”
周伯通笑道:“谁叫你要逃跑。这招我早就用过,你在我面前用,自然一下就会被我识破。我当然不会一直抓着你不放,只要你说你应该和她在一起,我就放开你。”
陆小凤交往过那么多女人,当然被人逼过婚,但他从来没有想到,有一天竟会有人逼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。
这件事如此荒唐,如此可笑,换做平时,陆小凤早就捧腹大笑了,但不知为何,这次他一点也笑不出来,只是在心里想:“先不说他一次次把我骗得那么惨,这次十有八|九也是在骗我,我相信他会这么待我,就真的傻的无可救药了。
就算我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大傻瓜,我又不喜欢男人,怎会‘应该’和他在一起?不过周伯通将我跟他在一起视为理所当然,听了我这些话,定会继续跟我胡搅蛮缠,我得换个说法。”
陆小凤心念一转,笑道:“你的问题,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。不过我也有几个问题问你,如果你不肯回答我这几个问题,我就不回答你的问题。反正我也不打算逃跑,你愿意抓我的手,那就抓着吧。”
周伯通道:“你问吧。不过你若问我,我和她是怎么识得的,又为什么帮她问你这个问题,我是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陆小凤笑道:“我就想问你这些事,你却偏偏不让我问,那我该问你什么?好吧,我再问你一件事,这件事你若还不回答我,那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了。”
他摸了摸身边那头山羊的脑袋,笑道: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