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一个男人来说,都是奇耻大辱,到了生命的尽头,也未必能够释怀。
西门吹雪是姬悲情和外姓人生的孩子,姬苦情若是想要争这一口气,当然也要拿自己和外姓人生的孩子,来跟姬悲情争这一口气。凌芳姑虽是姬苦情和外姓人生的孩子,但整日沉溺于情爱之中,不可自拔,当然不会对姬苦情的计划感兴趣,而姬灵风野心勃勃,满脑子皇帝梦,正是姬苦情用来跟姬悲情打擂台赛的不二人选。
姬灵风是姬苦情和外姓人的外孙女,姬苦情用姬灵风来跟姬悲情争这一口气,若是赢了,说明自己的后代远胜过姬悲情的后代,生出姬葬花这样一个侏儒来,都是姬悲情的错,那才能扬眉吐气。”
王怜花不屑地道:“姬苦情可真是窝囊,从前姬悲情离家出走,他不敢把姬悲情追回来,后来姬悲情几次和别人成亲,他不敢大闹喜堂,再后来姬悲情和别人生下了西门吹雪,他不敢去皇宫刺杀西门吹雪和老皇帝,现在还是不敢明刀明枪地和姬悲情较量,甚至不敢让姬悲情知道,他已经不跟她一条心了。就算最后他真的赢了姬悲情,又有什么意思,做了一辈子缩头乌龟,哪还能重新抬起头来,扬眉吐气?”
贾珂笑道:“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
王怜花本就搂着贾珂的脖颈,听到这话,手臂用力,紧紧勒住贾珂的脖颈,笑得温柔缠绵,说道:“你若敢抛夫弃子,包管你还没走出十步,我就把你抓回家了。
我要把你关在卧室里,用铁索把你捆起来,然后尽情地压榨你,等到一滴也挤不出来了,我再把铁索松开。如果到时你还有力气,我可以让你在花园里散散步。等你散完步了,我便继续用铁索把你捆起来,然后……”说着嘴唇凑到贾珂耳边,低声道:“继续压榨你。”
贾珂吃吃一笑,说道:“王公子,我现在就要抛夫弃子了。”
王怜花咬了贾珂的耳朵一口,说道:“不准!等你什么意识到,这是非常可怕的酷刑,再说别的事情!”
贾珂笑道:“我若是永远也不觉得这是酷刑,那可怎么办啊?”
王怜花笑道:“那你就永远也不许抛夫弃子。”随即装出一副凶霸霸的模样,说道:“你给我生了那么多个孩子,你抛夫弃子了,难道要我一个人照顾他们吗?”
贾珂知道王怜花说的孩子,指的是自己给他做的胖丁玩偶,忍不住一笑,沉吟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,说道:“怎么办,我完全想象不出来,你当爸爸是什么模样。”
王怜花其实也想不出来,他当爸爸是什么模样。
他想要一个他和贾珂的孩子,只是因为他希望自己能和贾珂有这样一种联系,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做一个父亲,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好一个父亲,毕竟他从小到大,都没体会过父亲的关爱,他甚至都不知道,寻常家庭的父亲和孩子是怎么相处的。
王怜花心想:“我反正不可能比柴玉关差吧。”但是不知怎的,他竟然有些心虚,又想:“就算我在其他地方比柴玉关还要差劲,但我至少不会伤害贾珂,所以……我还是要比柴玉关强一点吧。”
贾珂见王怜花眼望虚空,若有所思,眉目之间透着一股灰心丧气,笑道:“你还记得我先前做的那个梦吧?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梦里的你,但我知道咱俩那两个小姑娘,都非常喜欢你这个小花爸爸。”
王怜花忍不住一笑,说道:“真的?”
贾珂见王怜花笑得这么开心,忽然明白王怜花为什么直到现在,还对孩子的事心存执念,他放不下的,不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,而是属于他自己的童年创伤,心中涩涩的,笑道:“当然是真的了,我怎会用这种事骗你。”
王怜花得意道:“看来我还是比柴玉关要强不少的。”
贾珂笑道:“岂止是强不少?他和你的差距,长江黄河的水一起灌进去都填不满。”
王怜花哈哈一笑,靠在贾珂的怀里,过了一会儿,说道:“贾珂,你刚刚说,姬灵风现在有可能就在兴州城,你认为姬葬花有可能带着姬灵风和凌芳姑来兴州城?”
贾珂点了点头,说道:“当年姬悲情因为姬葬花相貌丑陋,抛夫弃子,另嫁他人,姬苦情心里憋着一股气,我不信姬葬花心里没有一股气。姬葬花若是泥捏成的人,一点也不会生气,就不会掐死姬灵燕了。
你看他这一生,出生不久就被母亲抛弃,他忍了下来;父亲强迫他和外姓人结婚,他忍了下来;妻子和别人偷情还生下了孽种,他忍了下来,父亲明知姬灵风姐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,却偏心姬灵风姐妹,不让他杀死姬灵风姐妹,还把他见不得的人秘密告诉了姬灵风,方便姬灵风用这些秘密控制他,心偏的如此明目张胆,仿佛姬灵风姐妹是父亲亲生的,他才是捡回来的,他还是忍了下来。
但是听说他一直看不起的妻子,其实是父亲的亲生女儿,父亲一直对姬灵风姐妹偏心,并不是因为父亲不看重血缘,而是因为姬灵风姐妹也是父亲的后代,父亲和母亲一样,都喜欢别的孩子,也都不喜欢他。
父亲一直对他不抱任何希望,却跟姬灵风说,江湖中必将出现空前未有的混乱,姬灵风便是因为这乱世而生的,这天下终将是姬灵风的天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