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,天光还未大明,山大王还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呼呼大睡,谢应星就将季元序叫醒了。 季元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开门,面色不善,她阴沉着脸,“你最好有事。” 谢应星“啊”了声,指着厨房,温声道:“叫你去喝粥,算吗?” 季元序皱起眉头,一言不发的去梳洗,然后冷着脸同谢应星一起喝粥。 山大王不知道何时醒来,走到自己的盘子前,谢应星自然无比的也给它盛了,两人一猫安静的喝着粥。 饭后,季元序上二楼抗了一袋猫粮下来,她放在谢应星面前,指着山大王道:“它吃这个。” 末世,物资除了外出寻找,还能在黑市交易购买,交易货币依旧是丧尸晶体,只要你给的够多,什么物资都可以在几天内找齐交易。 黑市,也是帝谙基地的黑色产业之一,隐藏在异能者接取任务的任务大楼地下。 谢应星忍不住道: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 季元序面无表情,“你也没问,而且山大王很喜欢你做的粥。” “可这就是白粥,什么辅料都没有。”厨房里干干净净的,甚至连盐都没有,谢应星不由脱口而出,“少了些味道。” 季元序瞥了他一眼,慢吞吞的徒手拆着封在口袋上的线,道:“嗯,待会去买。” 谢应星满脸问号,他不确定道:“待会去买?”一时间,谢应星竟没有跟上季元序跳跃的思维。 季元序拆线拆得烦躁,随着刺啦一声,线头掉落,口袋上多了个形状怪异的口子。 闻言,她把手上残留的线丢掉,抬头看向他“啧”了声,不耐道:“你不是要辅料。” 说完,季元序把山大王的盘子拖过来,往里面倒了满满的猫粮,然后又提着山大王的后脖颈,将它提过来盘子旁放下,道:“这是你一天的干粮。” 一系列操作,干净利落,还带着些凶残。 山大王显然已经适应良好,一着地便散漫的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,然后朝季元序的方向打了个哈欠,乖巧的趴在地上。 谢应星蹲下,低头摸了摸它的头,一抬头只见季元序又跑上了二楼,下来的时候带着两件厚实的黑色外套。 季元序穿上一件后,将另一件递给了他,视线触及窗外,只一眼就垂眸解释道:“我看着外面还挺冷。” 谢应星站起来接过,也看向外面,外面的雪下的并不大,比起前几天来说,不会很冷。 所以他手里的这件外套应该是担心他,特意为他准备的,谢应星的眸子沁上笑意,附和道:“确实挺冷。” 季元序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,她抿着唇,脸上没什么表情,她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,因为她对冷其实没有什么概念。 她并不能从体感上感受到冷,穿外套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。 谢应星没有在意季元序是否搭话,将衣服穿好后,他走到玄关打开门,风声呼啸,强硬的闯了进来,还携带着飘飞的雪。 他的脸被瞬间被冻得红通通的,身上粘着细小的雪花,比起前几天,今天确实很冷。 谢应星狼狈的关上门,他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自作多情了,外套并不是因为担心他才准备的,因为确实挺冷的。 季元序过来瞧见他的样子,银色的眸子里出现几分不解,似是不相信才离开她的视野一会,谢应星就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。 她打开了门,迎风站立,有雪花越过她飘落进来,她逆着光,声音被风吹的破碎,“跟着我。” 谢应星眼里倒映着她清晰的轮廓,在她踏出去后,他连忙收回视线,将身上的外套裹紧,跟上了她。 两人行走在雪地上,目光所及皆是覆着雪的破败建筑。 他向后望去,看到了他们住所的全部样貌,那天他并未仔细看过,这是一幢两层高的尚且完好的房子,在这一片显得很突兀。 再往前走去,谢应星又看到了那天被季元序烧毁的第六公寓,残骸已经被雪掩埋,写着第六公寓的牌子孤零零的挂在枯树上。 谢应星收回视线,低头跟上季元序。 来到与伊面分别时的岔路口时,谢应星见季元序若有所思的站住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片刻后,她道:“先去叫伊面他们。” 两人往伊面的所在地方走去,这里不同于季元序那里的寂静冷清,相反很热闹,人影攒动。 两人穿过人群,不远处,谢应星看见有几个人光着膀子,在雪地里奔跑,小孩子笑闹着朝他们扔雪球,那几个人身法灵活,轻巧的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