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 “这不行的,玉生和巧儿都很忙,我也要操持家务。巧儿小时候有玉生作伴,云儿没有,你看看这孩子现在只和富贵这只大鹅玩。亲家公,送去学堂,对云儿来说,是必要的。” 苏烬听到她的话,摸着下巴点点头,也不再说反驳的话。苏巧儿也赞同地点头,林清云一看没人支持自己,就埋在她的腰间大哭起来。 苏巧儿立刻蹲下身子,抱住她安慰道: “云儿不哭,去学堂不是要和娘亲他们分开。只是白天的时候去,晚上嫂嫂再去接你回来,学堂会有好多小伙伴陪你。” “是啊,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呢!”苏烬也附和道。 林清云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,抽泣着问道:“真的吗?嫂嫂不能骗云儿。” 苏巧儿笑着抱住她,“嫂嫂当然不会骗云儿,每天都准时去接云儿回家。”林清云抬起手,娇声说道:“那嫂嫂和云儿拉钩。” 苏巧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宠溺地点头,两人的手指紧紧地勾连在一起。 虽然林清云嘴上答应,但还是磨磨蹭蹭不愿去。 苏巧儿看着她一会抱抱富贵,一会摸摸桌子,再这么耽搁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她只得无奈地喊道:“云儿,快点。一会学堂关门,赶不上报名了。” 眼见她还想往林子跑,苏巧儿利落地将她捉住,先将她放在马上,自己也利索地翻身上马。 二人和李老夫人辞别后,策马奔向安远。 林玉生这边更是不顺利,长宁三十户人家,有的借口不会刺绣,有的还没说话,就泪水连连哭穷,有的甚至连门都不开。 到二十九户跑完,只有长宁山住的三个老妇人,和长风山上四五个采药为生的愿意帮忙。 这是最后一户了,林玉生站在院外,试探地敲了敲院门对着屋内喊道:“有人在吗?” “谁啊!” 屋门被猛地拉开,一个胖妇人走了出来,她掐着腰一脸不悦地喊道。 林玉生刚想说明来意,就看到那妇人笑容谄媚地迎了上来,她热情地打开院门:“是县太爷啊!是不是来给民妇送银子的。县太爷您也真是,民妇自己去拿就好了,怎敢辛苦您跑一趟。” 林玉生摇了摇头,妇人也注意到他两手空空,她的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一脸冷漠道:“原来不是送钱来的,那您来干什么的?” 林玉生惊讶于她的变脸之快,斟酌着开口:“还不知道您如何称呼?” “啊呀,什么称呼不称呼的。姓王,就叫翠花就行。” 林玉生眼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,他点点头开口道:“是这样的,王翠花,本官有笔赚钱的买卖……” 妇人听到能赚钱,立马来了兴趣,可越听眉头越皱,最后无趣地打了个哈欠,制止道:“县太爷,您说的这什么渠道,产业,咱一个农民,不懂这些。咱就知道,一个点,没工钱,不给干活。” “不是不给,只是延后发工钱,这件事是有利于长宁的啊! 只要这条线做起来,以后长宁百姓都可以靠种药,卖药为生。 你们就不用过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辛苦的日子了。难道本官会克扣你们的工钱吗?之前不也发过银子吗?” 林玉生有些心寒,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只看重眼前的蝇头小利。 他不知道的是,一文钱可以买到半斤米,化米为粥,够这些贫穷的人吃上三天。 他为国为民,秉持一颗正心。 可他并未穷过,所以不知道每一文钱对这些人的重要性。 “长宁有钱,关我屁事。钱要抓在自己手里的。 县官,还是等您有了钱,再来吧!” 妇人却不愿意多谈,她一脸不屑地挥手让他出去。 林玉生刚退了一步,她嘭地一声关上院门,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屋内,边走还往旁边吐了口吐沫。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,林玉生走在山林间,他的心情有些低落,这是最后一户人家了。 往日苏巧儿总是陪在自己身边,如今自己一个人,竟一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。 他就无声地站在山林间,叹气低头时却望见一株艳丽的花,如同火焰一般,石缝之中开得极盛。 他低头看了那朵花很久很久,如同自己也化为山林中的一颗树木。 半晌,他终于动了,向着那朵花弯腰作揖,之后朝着王婆家方向走去。 万事艰难,总有解决的办法,慢慢来吧,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