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不由得心里一沉。 “难道我弄错了?”她犯嘀咕道。 但加拉并没有立即走开,而是给了自己和对方第二次机会。 就见黑车走到最西头的路口,就调转车头,从马路这边开了回来。一边行驶,一边将贴了黑膜的后车窗降了下来。 然后,加拉就远远看见,皮姆那张普通到另类的脸庞从车里探出来,并朝这边挤眉弄眼。 而那辆驶来的轿车,尚在减速,后车门就被皮姆打开,以便一停车就让加拉进来。 见到搭档这一刻,加拉心里面也是打破了五味瓶,同时充斥着释然、喜悦、不解、恼怒这一全套的情绪。 轿车停下后,加拉麻利地钻进了车后座,然后在车子加速中关上车门。车子最后一次经过大宅门,然后加速开走。 上车后的加拉,第一眼就留意到除了同在后排座的搭档,握着方向盘的是一名陌生的中年人。 “你是在搞什么名堂啊!”加拉嗔怪道,“登入前就见你定位在夜总会,然后耽搁了一晚上才来跟我汇合!” “害!”皮姆解释道,“我角色周日晚上跟朋友去聚会,一不小心喝多了。加上我登入时的不适感,整晚上就基本上昏睡不醒了。刚刚才勉强缓过劲来,就来跟你汇合了。” 两个搭档的对话里,提到了“登入”和“角色”。实在不知道,前座的司机听了之后会怎样理解,但显然,对方并没有大惊小怪。 “看你二位,”司机打趣道,“一个半截入土,一个如狼似虎,到底是啥关系啊?实在不清不楚!” “专注开车!”皮姆厉声催促前座司机说,“去拉卡萨公寓,别走错了!” 搭档这句话,又一次让加拉侧目。不过这回,她惊讶的是皮姆跟司机说话时用了一种罕见的语气,仿佛大人在训斥小孩,或者领导在指使下属。世上的粗鄙之人,加拉固然见过多了;可她这位温文尔雅的搭档也跟别人这样讲话,倒是让她感到十足的惊讶。 “我倒觉得人家说得有理哦!”加拉便替这位陌生的司机辩护起来,“你角色是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头子,即便保持了绝佳的身材,也不合适去风月场买醉啊!” “我哪知道特拉维斯先生的心思?”皮姆哭笑不得说,“我登入后就昏睡过去,直到凌晨时分被酒保摇醒,告诉我说:‘你的朋友们都已经走了,而我们店也要打烊了。’我出了红磨坊夜总会,想着去跟你汇合,但发现身上没带任何车钥匙,也打不着出租车。然后,这位司机师傅及时出现,说看我东张西望,问我是否需要用车。” “我也没有营运许可哈!”前座的驾驶员笑道,“就是想趁空闲时间拉个活儿、挣点外快。说白了就是‘黑车’。所以,请二位不要去举报我非法营运!” “只要你不透露我俩的行踪!”加拉从后排说道,“我俩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!” “行啊!”司机开怀道,“‘两好合成一好了’属于是!” 说话间,黑色轿车开到了拉卡萨公寓的门口。 皮姆直接推门下车,把住车门,让加拉也从车厢出来。 “钱在我上车时已经付过了,”他解释说。 “嗯,”加拉附和道,“毕竟是‘黑车’,对方怕你到地方之后赖账。” 现在是黎明时分。已经值了一整夜班的门岗看上去无精打采的,草草了事地登记了拉维斯先生的出租车司机证,然后就让皮姆跟着加拉进了小区。 两人也不用回帕斯利小姐在一号楼的家,直奔莉莉丝和大安所在的八号楼而去,并在紧闭的楼宇门前,在对讲门铃上按下了“1104”房间。 在伴随着嘟嘟声的等待中,两个搭档闲聊着。 “但愿按铃不会吵到这两口子!”加拉说。 “最大的问题是,”皮姆接道,“铃声会把两人六个月大的儿子吵醒。但也没办法了,任务要紧。” “对,”加拉回忆道,“上次说,为了搞到Hyperloop首航车票,要让大安先用超导磁场操纵本市的初选,让咱们四个全都获得入围资格。也不知道办得如何?” 未等搭档做出回应,对讲接通了。 “Hello? 请问两位找谁?” 那边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,可是让加拉和皮姆面面相觑的是,这显然不是莉莉丝那略带沙哑的少妇嗓音! “额,”加拉紧张得有些结巴,“莉莉丝不住这儿吗?” “哦!”对面答道,“找莉莉丝姐姐的。我给你俩开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