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依依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父母的院子,眼泪瞬间滑下。 “小姐,你没事吧。” 翠翠满脸担忧的看着她,她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掉。 “没事,我知道母亲是想保护我,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袁家就这么败落却无动于衷,明天动身之前,我还得给父亲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。” “小姐,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救的那个黎默姑娘,我记得她也懂一些医术,我们要不要找她试试?” 袁依依觉得翠翠说的有些道理,便让上次送黎默回去的小虎带路,到地落轿后,袁依依才看到,原来黎默是药王黎府的人。 “我说怎么那么巧,她恰好姓黎,又恰好懂医术,原来是药王府的人啊,看来父亲有治了。” 一番通传后,依依见到了黎默,黎默给依依行了个礼,赶紧让依依给扶了起来。 黎默原是一介孤女,因身患哑疾,两岁时被父母丢至深山,后被上山采药的药王黎清给捡回了家,取名黎默。 一边教她习医,一边医她的嗓子,但她的哑疾是先天性的,以至于医了十几年也不见什么成效。 后来黎清就经常云游各地,时常寻些奇珍异草来,看看能不能对黎默的哑疾有帮助,众所周知,黎府向来是见不到这位神医的。 袁依依说明来意,黎默立马会意,收拾起药箱就跟依依走了。 到了袁府,袁依依叮嘱黎默,看完她父亲,切记看看她母亲,母亲要强,就算有病也总是强撑着。 黎默明了之后就开始把脉了,诊完后,黎默面露难色,依依看到她的脸色后,让翠翠把母亲支开了。 “黎默姑娘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 黎默缓缓在她的手心写下内力散尽,经脉涣散几个字。 “那我父亲还能醒过来吗?” 黎默点点头,又在依依手心写下,“尚可苏醒,武功尽废,需多卧床。” 依依红了眼眶,“能醒来就好,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,那麻烦黎默姑娘帮我照料一下我的父母,明日我要出镖,有些时日不回来了,袁依依在此谢过了。” 说着深深给黎默鞠了一躬,黎默扶起她,表示让她放心,依依又看了父亲一眼,转身就离开了,匆匆收拾明天出镖要用的东西。 翌日,她拿起包袱要赶路的时候,突然摸到包袱里有几个圆圆的东西,掏出来一看,“姜茶蛋…” 她看向父母的院子,看到了母亲躲在院门后边却露出的衣角。 她顿了顿,对着那个方向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,随即就匆匆出门了。 辰时,袁依依带着镖队在客栈门口与王鹿鸣汇合后就出发了。 一路上,王鹿鸣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变了,少言寡语,与他在城外见的那个少侠好像不太一样了。 “王公子在看什么?” “没什么,袁姑娘有心事?” “家父卧病,有些忧心罢了。” “袁镖主向来硬朗,定然不会有事的,袁姑娘放宽心。” 袁依依礼貌性的笑了笑,随即就避开了这个话题,“前方是时柳镇,我们稍作休息再行出发吧。” 一行人进了城门,却发现路边聚集着很多乞丐,或者说是流民。 “贵人,贵人,行行好吧,我的孩子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,求求您赏口饭吃吧。” 刚进城,就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孩子一下跪倒在镖队前,乞求着袁依依他们给她一点吃的。 二人刚下车周围的流民就哗一下都跪下来了,哀求声不绝于耳。 “翠翠,我们带了多少存粮?” “小姐,不可呀,我们从这到南边还不知需要多少时日,遇到多少流民,今日就算我们帮了他们又如何,仅仅只能解一时之困,可却是我们一路口粮啊。” 依依面露难色,随即把身上的钗环卸下,又把脖子上那块玉给摘了下来。 “你去把这些东西典当了,应该值些钱,能帮一时便是一时,总不能袖手旁观吧。” “小姐,这可是老夫人给您求的平安玉啊,不可当啊。” “去,没事,我不信命也不信天,我只信事在人为,等改天我们再赎回来。” 翠翠只好照办了,依依把镖队口粮的三分之一分给了难民们,王鹿鸣给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,让他跟上翠翠,让他把东西再给赎回来。 “流年不利啊,小姐咱们还是先回车上等着吧,分口粮这事,让我们来就行。” “没事,李叔,我和大家一块干,等到典当的东西换了钱,我们再买些补给。” 王鹿鸣一把接过袁依依手上的干粮袋子,“我来吧。” 分完粮食后,二人就上车了。 “其实没用的,我们这些粮食只够他们吃一顿,甚至一顿都不够,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份能够长久的营生。” 车上王鹿鸣突然自言自语的嘟囔起来。 袁依依抬眼看了看他,“王公子有何高见?” “高见谈不上,我只是觉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 依依笑了笑,“我何尝不想授人以渔,但是我现在都自顾不暇,路见不平我无法袖手旁观,但也无法倾囊相助。” 王鹿鸣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不由得出了神,她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。 “依依可否拜托王公子一件事?” “袁姑娘但说无妨。” “我想让王公子这一路上指点一下我的功夫,我自知我的功夫不过了了,如果要做镖局生意的话,前路艰难,所以想让王公子指点一二。” 王鹿鸣点点头答应了她,不久他们就到了一家客栈。 “李叔,今天天色已晚,让大家在这歇歇脚吧,明日再赶路。” 一行人在这家客栈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