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寒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转眼出现在厨房。
只是厨房里烟雾太大,火势太猛,根本看不到小东西的身影。
他甚至感应不到她的具体位置。
郁寒夜心中躁乱不安,厉声大喊阮星的名字。
“星儿,星儿!阮星!”
阮星方才发现自己身上着火,慌乱之下没办法将衣服脱下来灭火,还不小心引燃了厨房,无奈,只好用了瞬移将自己送到海里去了。
到了海里,身上的火是扑灭了,她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。
阮星小嘴巴紧抿,鼓着腮帮子,屏住呼吸。
小小的身子不停往下沉,她拼命在水里挣扎想往上游,可是实在没有力气,她甚至试图再用瞬移术回去船上,奈何学艺不精,瞬移术失效了。
阮星快要坚持不住了,嘴巴里吐着小泡泡,绝望地闭上双眼。
也不知郁寒夜有没有听到她方才的呼救声,便是听到了,火势那么猛,或许,他以为她已经烧死了。
窒息感越来越强烈,阮星心里有些遗憾,都还没有跟那些喜欢她的人好好告个别,都还没有给娘亲报仇,她就要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,眼角泪水划过,混入海水中。
脑子里越来越空,身体越来越轻,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船上,郁寒夜像是疯了一般,就差将整条船毁了找人。
窒息感突然传来,心口一阵刺痛,郁寒夜腥红的眼看向海面,眸光收紧,“是星儿!”
终于感应到她的位置,郁寒夜身影一闪,消失在船上。
阮星做了一个梦,她梦到了她去过的每一个世界的亲人,她每次开心地奔过去想跟他们拥抱团聚时,就被他们无情推开,让她回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,回去哪里,就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逐渐离她远去。
阮星伤心地嘀唸着:“不要丢下星儿。”
耳边,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,“星儿。”
阮星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郁寒夜头发湿漉漉的,冷俊的脸苍白如纸,就跟梦里那些死去的亲人的脸一样的颜色,她失望地合上眼,小声嘀咕:
“郁寒夜也要丢下星儿了吗?”
郁寒夜见怀里的小东西终于醒了,他克制着眸底的疯狂,紧紧地抱着她,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往她身体里窜。
顿了片刻,他喉结滚动,薄唇轻启,“小东西,孤怎么舍得丢下你。”
怀里的小人儿听到如此真切的话,眼睛突然又睁开,她仰着头仔细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,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小手指戳了戳,不是虚的,所以,她还活着!
阮星圆圆的眼珠子提溜转了转,正好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凤眸。
她激动地在郁寒夜怀里翻了个身,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,窝在他颈肩大哭,边哭边哽咽道:“郁寒夜,星儿,星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呜呜呜......”
郁寒夜方才为救阮星耗费了一半修为,现在她一直这么哭,搅得他心如万箭穿刺,喉咙一堵,一口鲜血溢了出来。
阮星正委屈地哭着,听到郁寒夜闷哼一声,她脊背僵住,反应过来,急忙松开郁寒夜,欲查看情况。
还未看清楚,就被男人紧扣在怀里,脑袋抵在他肩膀。
男人低沉的声音道:“星儿别动。”
阮星心里忐忑不安,郁寒夜怎么了?
她小声叫了一声:“郁寒夜?”
男人没有回应。
阮星慌了,又叫了一声,结果,男人连带着她一起仰面朝后倒去。
阮星趴在郁寒夜胸膛,见他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嘴角刺眼的鲜红,她急忙从他身上下来,抓着他的衣裳轻摇,叫着他的名字,只是任凭她怎么喊,怎么摇他,他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阮星顿时红了眼眶,心中自责万分,都怪她,若不是她不小心点了厨房,掉进海里,郁寒夜也不会为了救她伤成这样。
小小的人儿坐在郁寒夜身旁,双臂抱着膝盖,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只有冷静下来,才能想办法救郁寒夜。
对了,海老头!
阮星来不及多想,急忙进入灵魂海找天海帮忙。
天海因为被郁寒夜那一掌打得一直都没恢复,此时他躺在院里藤椅上睡得正香,被阮星一把拽起来。
阮星急声道:“海老头,郁寒夜受伤了,快救救他。”
天海险些一个不稳摔倒在地,也没了睡意,他对阮星道:
“小星星,你别着急,慢慢说,郁寒夜怎么了?”
阮星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天海,天海听了阮星的话,一阵头疼,他手中的天鹅扇指了指阮星的额头,道:
“嘿!你说你,就一个三岁的小萝卜头,你爬灶台做什么饭,逞什么能?”
阮星低着头不说话。
天海见小丫头那可怜巴巴的模样,又不忍心说她。
无奈叹了口气,道:“老夫随你去瞧瞧,能不能救,老夫可说不准。”
阮星猛地抬头,眸光一亮,连连点头,跟着海老头一起离开灵魂海。
海老头虚晃的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