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瑜安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见有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也好奇地从门外凑了过来,还对她展露亲切和蔼的微笑。
谢靳言只在心里惊呼着完蛋,他的手在纪瑜安呆愣之时紧紧地牵住啦纪瑜安的手。
“爸,妈。你们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?”
率先撞到小情侣疑似偷情的是秦笙女士,也就是谢靳言的母亲,她的目光正来回在纪瑜安和谢靳言身上打转,又结合外面的冬至和充满生活气息的整间屋子——
她儿子在跟人家小姑娘同居!
得到这个结论的秦笙女士心下一喜,她这次跟谢靳言父亲回来就是为了谢靳言的事情。现在见小姑娘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她的老房子里,还与自己儿子很亲昵的模样,她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我们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,但...”秦笙眸光一转,一抹精光一闪而过。“现在看来,是你给了我们大惊喜。”
此刻的纪瑜安已经反应过来,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。她感受着谢靳言紧抓着她手不放的力道,扯出一抹笑意面向眼前的两位长辈。
“叔叔阿姨好,我是纪瑜安。”
“你好你好。”
谢聿秋虽是外交官,有天生的不怒自威。但他看向纪瑜安的时候,眉目间温和的笑意令纪瑜安莫名地觉得,对方是在用看儿媳妇的目光盯着自己。
“小纪你好呀,我是这个臭小子的妈妈。”秦笙喜笑颜开地看着纪瑜安,俨然一副准婆婆看儿媳妇的模样,却是越看越喜欢。
纪瑜安与年轻时候的秦笙有些像,骨子里都有一股韧性,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所想。
但不同的是,秦笙在她这个年纪性子急,更活泼一些。纪瑜安性子慢,顾虑得多。
谢靳言一边观察着纪瑜安的表情,一边给自己的母亲使眼色。
“妈,你们舟车劳顿的,还是别住老房子了吧,你们住我的房子。”
秦笙和谢聿秋相视一眼,嗅出了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不对劲,交换完眼神后的两夫妻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吧,我们刚下飞机也有点累了,我们去你那里休息一下,明天一起吃饭可以吗?小纪?”
纪瑜安闻言,嘴角微启刚要回答秦笙的邀请时,谢靳言抢先一步。
“妈,哪有一上来就要一起吃饭的呀?我让阿川来接你们,再聊后面的可以吗?”
谢靳言现在只觉得焦头烂额,他刚刚看见纪瑜安眼底的冷意就知道自己完蛋,再看了一眼自己看似亲切却极其难缠的秦笙女士,又把目光转向了他的父亲。
谢聿秋接收到了儿子的信号,虽然他是满腹疑惑,但他也知道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不好多问,日后再议更为恰当。他便伸手拉了拉秦笙,示意她先不要纠缠小姑娘。
“行,那我们先好好休息,反正这次回来就先不走了。你让小川来接我们,然后我们再聊吧。”
谢靳言对自己的父亲投去了感激的目光,就要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时,纪瑜安挣脱开了自己的手,提步远离了他。他当下感到心一空,却只能找手机给陈圳川打电话。
他眼见纪瑜安走向秦笙,礼貌地询问着两位长辈喝点什么吗。他快速找到陈圳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说。”陈圳川大概是在忙,翻阅资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谢靳言的耳畔间。
“阿川,我爸妈回来了。”
陈圳川整理资料的声音明显停了下来。
“小姨和小姨丈回来了?”
“阿川,你现在马上到我家老房子这里把他们接到时代新城去吧。他们看见纪瑜安了...”
谢靳言压低了自己的声音,厨房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。厨房外的喧闹似乎与他无关,那是隔绝他之外的世界。
“他们回来居然没告诉你?看见纪瑜安了?那你完了。”
陈圳川窸窸窣窣拿衣服的声音,以及他口中清晰的那句你完了,都无不提醒着谢靳言,苦肉计都是现在来还的。
“等我十五分钟,我现在来接小姨和小姨丈。但这十五分钟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电话在一瞬间撂了,谢靳言仔细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困境。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苦肉计最是有用,坐回到了自己的轮椅上,转动着轮子把自己推出了厨房。
客厅里,秦笙拉着纪瑜安的手不放,谢聿秋则坐在沙发的另一侧逗着冬至。
谢靳言就像个局外人,没有人管他的死活,即使是他坐在轮椅上。
“小纪,我听说前阵子你受伤还住院了,没事吧?阿姨有祛伤疤的药膏很好用的,我给你拿点来吧?”
纪瑜安被秦笙的热情惊到,连连摆手着。
“不用了阿姨,我的伤疤已经痊愈了,谢谢阿姨。”
秦笙和谢聿秋喝着纪瑜安倒的水,看着纪瑜安是越看越喜欢。纪瑜安第一次见到她们,除了一开始的错愕以外,很快便恢复得落落大方,丝毫不怯场。
秦笙在国外就听说了自己的儿子勇敢抗婚,就是不按照谢老爷子的意思去办。她高兴地一巴掌拍在谢聿秋的腿上,为儿子追求自己的所爱而感到欣喜。她知道谢家老大存着是什么心思,他们都想要抢走她的儿子,想要谢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