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凡青说完这一句,停顿了一下,因为他总觉得,自己说完这句话,正常人回来反驳他。
但是方言洁没有,她只是静静地耐心地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“这次回公司,我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,以刘主管为例,她以前尖酸刻薄,很喜欢压榨员工,但这次去了以后,她对人都特别地热情,热情地有些吓人。公司里的部分员工,他们的行为举止,看起来极为地不自然。”
“给我的感觉就像是……”
“像你第二次回家时,你妈跟你说在剁饺子馅儿的那种反常感?”
孟凡青震惊的看着方言洁,频频点头。
虽然说,这个女人有些行为真的很讨人厌,但不得不承认,她的领悟力和直觉,敏锐地惊人。
“没错,就是这种感觉。我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,见到小悦也是这个感觉,我就觉得,她不是人。”
“但这次公司里行为反常的人,它们没有我最初遇见时候的僵硬。我没有那种,他们不是人的感受,我只是觉得,他们的行为有些奇怪、不合常理。具体你要去仔细想,这样不合常理有什么问题呢?你又觉得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方言洁若有所思,但这次没有接话茬。
孟凡青便继续说。
“刘主管表现得,非常欲壑难填。相对于她而言,小文就正常的多,她跟之前区别不大,依旧喜欢钓着男生,脚踩几条船。最诡异的地方在于,刘主管她如今十分听小文的话。”
方言洁蹙眉:“这没什么,按你描述的小文,假如她和你老板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,甚至涉及比较大的商业利益,那么小文实际上在公司的地位就是高于刘主管。”
“我知道,你这么解释也很合理,可问题在于,刘主管对她过于言听计从了。”
“如果有把柄在她手里呢?”
孟凡青点点头:“这点我同意,好,先不说这个。我之前在楼下的便利店,看到刘主管在办公室跟男同事亲热,她的后背,冒出了8只螯肢,像蜘蛛那样。”
说完,他还试探性地看了看方言洁,并冲她抬抬下巴。
意思就是,这很荒谬,你真的信吗?
方言洁面无表情,环抱着胳膊,淡淡地看着他。
“继续。”
“我就感觉,怪物又出现了。等我冲到公司的时候,踹开刘主管办公室的门,结果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,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那你看清了,出现在她办公室的两个男同事是谁吗?”
孟凡青摇摇头。
“但当时,她螯肢上的尖,已经将其中一人划伤了。我觉得,那么深的伤口,不说死,出血量应该非常大吧。但公司里,每个人都好好的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我想,不能让刘主管这种怪物在继续祸害下去,原本计划着,今晚去公司查查监控或者调查一番。”
“没想到,竟然遇上了,刘主管,哦,那个怪物在作案。”
“她杀了两个人,一个后背有四道深深的伤口,可以看得见白骨的那种,还有一个贯穿伤,从下到头顶。她本来差点就发现我了,后来来了一个保安,怪物逃走了。”
“我怕被保安发现,解释不清楚,就躲起来,我敢肯定,后面还来了一个人,怀疑是小文,因为我出来的时候,保安也死了,被人掏了心脏。”
说道这里,方言洁的表情终于起了明显的变化。
她猛地站起身,掏出手机,拨了一串号码。
“你难道没有想到报警?”
孟凡青有些无奈:“我报了,我给陈有理打了5个电话,都没人接,最后还关机了。”
方言洁微微皱着眉头,没再说什么。
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。
“凶杀,死亡三人,两公司员工,一保安,高新区科教路文鑫写字楼。速度。”
方言洁言简意赅地说完这些,站起身就要往外去。
孟凡青跟着站起身,也要往外走。
方言洁回头说:“你要去?”
孟凡青点点头:“你一个女的,就这么过去不安全。”
方言洁轻描淡写地说:“你现在可是嫌疑最大的。”
“无所谓,反正你们也不一定有充分的证据抓我。”
“这么自信?”
两人一路冲下楼,方言洁的车就停在离他家楼栋不远的地方。
开车赶到那边,不过几分钟。
等他们赶到的时候,写字楼下面已经停满了警车,红蓝色的灯光在夜里闪烁,让人难免有种紧张的感觉。
方言洁一下车,现场处理的人员便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今晚值班保安2两人,目前全部在岗,没有失踪人员。”
“不可能啊!”孟凡青说道。
“保安在哪里,你能带我看看嘛?”
那名警察看着孟凡青,表情有些不悦。
“你是谁啊?”
方言洁瞥了眼孟凡青,发现他是真的着急。
“保安在哪,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她说的是我们,不是我,那名警察不动声色地将孟凡青打量了一番,没再说什么,领着两人往写字楼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