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睁开眼,扒拉开自己的裤子仔细看去,似乎不敢置信,又把手伸进去摸了起来。
“我去!伤口愈合了?疤都没有?”他吃惊地吼道。
这时,两名女警正走过来,小汪蹙眉看着他在里面做着奇怪的动作,另外一名女警则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,两人都臊得耳朵通红。
“孟凡青!!你在干什么?这里是派出所,你不要太过分!”
孟凡青猛地提起自己的裤子,转过头,满脸无辜地看向两人。
见她们这幅反应,他似乎理解了什么。
慌乱地解释道:“不是的,我什么都没干!”
说着他还把手伸到两人面前:“真什么都没干!你们别误会。”
谁知道,小汪和另外一名女警嫌恶地往后退去,尽量和他的手保持距离。
“孟凡青!!!”小汪吼道,“你给我退后!”
无奈之下,孟凡青只能乖乖地放下手,背到自己身后。
“你们真误会我了。”
小汪可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,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铁门的锁。那感觉就像孟凡青摸过的东西都带着致命病毒一般。
“经过调查,我们发现你没有任何杀人嫌疑,所以,现在将你释放。”
孟凡青呵呵地笑着,说:“你看,我就说我没杀人吧。”
女警不满地瞥了他一眼:“以后再报假警,后果自负。”
“什么?什么假警,我家里的尸体,你们去没看到吗?”孟凡青诧异地瞪大了眼睛。
女警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家除了像被炮弹轰过,其他的什么都没有,现场也只有你自己的血迹……”
话说了一半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就打住。
孟凡青听到这里眉头紧锁,他并没有为自己洗清嫌疑而松口气。
相反,他此刻更担忧的是,那仿佛隐藏在巨大黑暗之后的莫名恐惧。
“那我妈呢?你们找到我妈了吗?”
女警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时间不够,如果满48个小时,你还没有你妈的消息,我们可以帮你立案。”
孟凡青苦笑了一下,不再提问。
虽然她对眼前这位神经兮兮还有些变态的小子没什么好感。
但从他昨晚出现到现在,她倒是能感觉到,孟凡青是真的担心自己的母亲。
“其实,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母亲,至少我们去的时候,家里还有她生活的痕迹。也许,她只是临时有事,出了趟门也说不定呢?”
理由有些牵强,但孟凡清知道,女警是在安慰自己。
他轻轻地道了声谢谢,便向门外走去。
看起来,现如今,他好像谁都指望不上。
万一那些东西,要再来他该怎么办?
想到这里,孟凡青身上一阵恶寒。
将孟凡青送出派出所门口,临了还不忘了嘱咐他:“我看你年纪也不大,就没考虑过去医院挂号看看?”
孟凡青微微一愣,什么意思?
他们还是怀疑自己有精神病?
扭头看去,那名女警已经转身,还不住地摇摇头,嘴里念叨着:“这年头,生活压力这么大吗?年纪轻轻的,精神就这么不正常了。”
嘿!
孟凡青想想有些不服气,但是鉴于自己此前的魔幻发言,和好不容易洗清的杀人嫌疑,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回去的好,不然真的就要扭送他去精神病院了。
然而此刻,他最担心的,不是这个。
如果真像警察说的,他家里什么都没有,那么此前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?
孟凡青心里那种不安感又开始隐隐出现,他摸了摸自己大腿伤口的位置,那里已经看不见任何痕迹,唯有隐藏在皮肤之下的,深深地瘙痒感。
小时候大人总说,伤口发痒的时候,就是在长好肉了。
但是他这个伤口的骚痒度跟恢复速度,却有些异于常人了,正常人这样的伤口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愈合。
等到伤口不痒的时候,孟凡青突然感觉,自己好像又饿了。
于是,他索性在小区门口的一处摊子坐下,然而,摊子上空荡荡的,却没有看到招呼客人的老板或者员工。
“有没有人啊?老板?!”
摊子不大,是他从小学吃到大的的老店,门面也就里外两间,操作的在外间,原材料在里间,所以吃饭的小桌子基本都摆在路面上。
孟凡青看着冒烟的笼屉和在油锅里已经炸到泛黑的油条,心里不禁嘀咕。
“这老板怎么回事,拉肚子了吗?突然跑去上厕所连个店都叫人看一下?”
虽说街里街坊的都很熟悉,但是保不齐有个陌生人路过,顺走点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。
孟凡青站起身来,将锅里黑黢黢的油条捞了出来,放在一边。
这时,里间传来了奚奚索索的声音,似乎带着点湿润跟粘稠的感觉,仔细听,还有吞咽的动静。
孟凡青心里一惊,猛地掀开帘子,只见老板娘背对着他坐在木质的案板前,身体挺得笔直,可脖子却以一种奇异的姿态歪在那里,双手软趴趴的垂在身体两侧,似乎像是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