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要娶亲了?怎么这般突然,之前没有听到风声啊。”沈李氏十分疑惑。之前婆婆来要她拿聘金的时候,她知道要给沈老四说亲,可怎么这么快就定下来了?
沈大娘翻了个白眼,说起来就很是瞧不上的样子:“估计沈婆子今日下午就要来同你们说了,毕竟你们只是分出来单过,不是断绝关系了,她还指望着到时候你去忙活呢。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说好的事?大娘可知道?”沈李氏也明白这个理儿,但没办法,沈大娘说的不错,他们只是搬出来单过了,当时可没说是断绝关系,所以要是沈老四真的要娶亲,估计沈婆子还会来死缠烂打,叫她操持这件事。
“说起来就气人,”沈大娘叹了口气,“上次沈婆子带着王家的人来,本想趁着你不在,把星丫头说给王家,好拿王家的聘金,去给她儿子娶亲,没成想上次的事没成,沈婆子也不敢再打星丫头的主意,怕村长不放过她。”
“是啊,那这聘金没了着落,如何说成这亲事的?”沈李氏知道沈老四一直想娶隔壁村的秀娘,但秀娘家里说拿不出四百文的聘金,就休想他们同意。
按理说按照沈婆子那种性格,是绝对不会同意的,不仅不同意,还要破口大骂呢,但耐不住沈老四喜欢,一心扑在秀娘身上,说要是不给他娶秀娘,他就不娶亲了,把沈婆子急得不行,只好答应下来。
“都是造孽啊,沈婆子回去之后,本想慢慢想法子,谁知道你们家老四听说秀娘家里不叫等了,要是再拿不出聘金来,就把秀娘许给别家,你家老四听了,回去就跟沈婆子闹起来了,沈婆子没办法,就撒泼打滚,叫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回娘家借钱。”
“老二媳妇不愿意,就祸水东引,说老三媳妇娘家大哥跟前有个闺女,长得也清秀,叫说给大河村王家。”沈大娘喝了口水,继续讲道,“沈婆子当即就去老三媳妇娘家了,回来就满面笑容,又去了王家,听说回来的时候,王家把聘金先给了两百文,说等事成之后,就把剩下的三百文给老三媳妇娘家就成了。”
“那聘金也还是不够啊。”沈李氏喃喃道,虽然不是自家女儿,但她也心疼,王家不是什么好人家,不管哪家的姑娘,嫁进他们家,就别想有好日子过。
“要不说沈婆子不是人呢,她拿了两百文,没跟老三媳妇娘家说,人家只当聘金就是三百文,老二媳妇本来以为把老三媳妇推出来,沈婆子就不会再逼着她问娘家借钱了,谁知道沈婆子威胁她说要是不借,就叫老二把她休了,最后老二媳妇没办法,回娘家借了一部分,又从自己的私房里拿了一部分,凑了一百文给沈婆子。”
“沈婆子又问老三媳妇娘家借了一百文,加上她私拿的两百文,刚好凑够了四百文。”沈大娘说起来这个就来气,沈婆子真是好一出空手套白狼啊,自己什么都不用出,聘金就这么凑齐了,说是问两个儿媳妇娘家借的,到时候沈婆子硬赖着不还,别人还真没法拿她怎么样。
沈李氏也是大为震惊,实在是没想到沈老四的聘金就这么凑齐了。
“那三弟妹娘家大哥跟前的闺女也真是可怜,他们一家子也被蒙在鼓里。”沈李氏不由感叹。
“对了,我知道你是个好心肠,但你听我一句劝,这件事你不要多嘴,”沈大娘赶紧道,“我也心疼那家闺女,可是我也听说了,你们家老三媳妇娘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,重男轻女的货色罢了,家里的丫头能换三百文钱,他们不知有多高兴呢,你就是去提醒了,人家也不会领你的好。”
沈月章本来在一边跟着沈阳文识字,听见这句话,不由看了沈大娘一眼,眼中有些疑惑,沈大娘言谈举止之间,好像和这里的人不太一样。
但很快沈阳文就发现妹妹没有专心,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:“小妹,认真些。”
家里现在没有笔墨纸砚,沈月章对大盛的字也不太熟悉,简直是个睁眼瞎,就缠着沈阳文,叫他得空了教自己写字,兄妹两个就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沈阳文虽然还没正式去过书院,但是教教沈月章一些简单的字还是足够的了,而且他也喜欢教妹妹写字。
沈星辞也识得一些,有的时候也会跟着教两个字。
让姐弟两个惊讶的是,小妹学起来很快,只有一点不好,就是小妹的字实在是太丑了,说得夸张些,就是撒把米,把家里的两只母鸡抱来走两步、啄两下,都比小妹写得好。
沈月章对此表示很冤枉,她在过去一直用的是硬笔,突然到了这里,她没写成鬼画符就不错了。
沈李氏点点头应下,她知道沈大娘是为了她好:“大娘放心,我不会去多事的。”
沈大娘又稍坐了会儿,就要走了,下午地里还有活儿,她习惯中午歇晌了,再不回去,就来不及了。
沈李氏也就没多留,把人送出去,就回来做衣裳了。
沈大娘一回家,就被儿子拦住了,沈大鸿在家里等得要急死了:“娘,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?不就是去把背篓还给人家,还能怎么样?”沈大娘翻了个白眼,再次怀疑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憨的儿子,“你呀,翠云现在最怕的就是村里的流言蜚语,咱们得先想法子把这个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