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村长带着沈李氏他们到了沈家的时候,沈婆子正在院子里咒骂:“小娼妇!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,院子里这么乱,也不知收拾收拾!我就该早早叫王家来领人才是!”
村长脸色一沉,本来他还觉得说不定几个娃娃说的可能有夸大的嫌疑,如今看来,真的是沈婆子财迷心窍了,老沈家哪里出过卖闺女的事?这叫什么事啊?
沈婆子刚骂完,一抬头,就看见了村长,以及村长身后的沈李氏、沈星辞、沈阳文和沈月章,以及赶来的几位沈家的耆老,有一瞬间的心虚,暗道刚才的话不会被村长听到了吧?
想着,沈婆子扭头吆喝:“老二媳妇,老三媳妇,赶紧搬几个板凳,端几碗水出来,村长来了。”
不管沈婆子心里怎么想,到底也是要给村长和几位耆老面子的。
等村长和几位耆老坐下之后,沈婆子才问道:“村长,不知道这是咋了,今儿个怎么都来了?是不是老大媳妇干什么了?还是这几个娃娃?”说着,沈婆子狠狠剜了沈李氏一眼,这个贱妇,敢找村长来撑腰了?等着吧,等村长走了,看她怎么收拾她!
沈李氏察觉到婆婆的视线,颤了一下,想到三个孩子,还是咬咬牙,决定硬气一回:“娘,我......我请村长和几位耆老来,是想......是想说分出去的事。”
“分出去——分出去?!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!”沈婆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等听清楚沈李氏的话之后,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,唯一的反应就是要找个笤帚往沈李氏身上打。
还是村长看出来沈婆子的念头,及时喝止了她:“我还在这坐着呢,闹什么!”
老二媳妇精明得很,不愿得罪村长,于是赶紧上前拉住婆婆,低声劝道:“娘,别冲动,你要是当着村长的面打了人,那咱们可是不占理了。”
沈婆子还是气的不行,但好歹是放弃了拿笤帚打人的念头,改变了策略,又开始了她一贯的法子——撒泼打滚。
“哎呦呦,我老婆子命苦啊,老大啊,你走的早,你在天上睁开眼看看啊,你这好媳妇要跑了啊!”
沈婆子这一嗓子,不仅惊住了村长和几位耆老,而且把左邻右舍都吸引出来了。
大家看沈家的热闹好似已经成了习惯,沈婆子隔三岔五就会闹上一茬,回回都是为难大儿媳妇,村里人也都觉得沈李氏可怜,命不好,死了男人,偏偏还摊上这么个婆婆。
不过这还是头一次见刚开始吵村长就已经来了的,是以村里人都伸长脖子地张望,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本来沈李氏心中还有些惧怕,但沈婆子这样一闹,她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带着三个孩子分出去的决心。今日已经提出这件事,若是分不成,那今后她和三个孩子在这个家里更是过不下去,婆婆定是会想尽法子折磨他们,所以今日之事,婆婆同意,要分出去,不同意,也要分出去。
“娘,我摸着良心说,自打嫁进沈家,我一直勤勤恳恳,未曾有半点对不起沈家的,走到今天这一步,实非我所愿,可不分出去,也实在是不行了。”沈李氏半张脸还肿着,但头一次和婆婆说话这般硬气。
“分出去?你分出去你对得起老大吗?!这都是老大的孩子,你要带着老大的娃娃分出去单过?你休想!”沈婆子形容可怖,看起来像是要扑上来吃了沈李氏一样。
“我若是不带着孩子们分出去,让孩子们继续留在家里,才是真的对不起老大!将来我就是死了,也没脸去见他!”沈李氏也实在是崩溃了,这十几年来,她没在沈家过过什么好日子,也就丈夫还在的时候,稍微好过一点,丈夫没有之后,这几年她的日子是越来越难。
婆婆为难,妯娌也为难,沈李氏为了孩子们一忍再忍,可没想到婆婆步步紧逼,其实自打那日沈月章被打,沈李氏的心里就一直紧绷着,直到现在,实在是绷不住了。
“好啊!我知道了,你个贱妇,你是不是想着分出去了就能嫁给沈大鸿?我呸!你想都不要想!”沈婆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就是对的,肯定是因为之前沈大鸿说想娶沈李氏没成,沈李氏现在觉得只要分出去了她这个婆婆就管不住了!
沈李氏气恼不已,婆婆怎么能这般揣测她:“娘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我......我从没这么想过!”
村长这时看不下去了,不过他倒也是有点担心沈李氏跟前的三个娃娃,这毕竟是沈老大的血脉,要是跟着沈李氏分出去了,那沈老大膝下不就没有娃娃了?
想到这里,村长忍不住问了沈李氏一句:“你带着三个娃娃分出去,这......”
话没说完,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村长要问的是什么了。
沈李氏看向村长:“叔,我便是带着三个孩子分出去了,孩子也还是老大的,还是沈家的,这一点无论如何也不会变!”
村长这便放心了,沈家的娃娃,绝不能成了别人家的孩子。
若是任由沈婆子这么闹下去,那这事便是十天半个月也分说不完,于是村长干脆一锤定音:“沈婆子,你也不必再闹下去,这几年你是怎么对老大媳妇和三个娃娃的,村里人都看在眼里,今日我便做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