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挂没一分钟的电话,又响了起来。
这会子会议室安静如鸡,人事部经理都不敢叭叭了。
真有事吧,才会打第二次电话。
“不好意思,我去接下电话,你们继续会议,下一个部门上来。”陈哲生结束投屏,接了电话,向助理叮嘱道:“会议记录发一份在结束后发一份到我邮箱。”
“好的,陈总。”
他一离开会议室,原本安静的一批会议室,立马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八卦声。
“哇塞——乖宝宝诶。”
人事部经理屈起手肘一个劲儿地推隔壁的采购部经理,“你看到了没啊,我们老陈有心上人了?”
“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吧。”
采购部经理完全不想搭理她,随口敷衍道。
“卧槽?孩子,咱们老陈也太快了,才回国多久啊,孩子都出来了,啧啧啧。”
“咱陈总虽然刚上任没多久,但你见过哪次开会的时候接电话。”
“许秘,许秘。”人事部经理热情地向最前端的秘书招手,“你知道什么情况不?”
许秘摇摇头,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。
完美无缺的打工人职业假笑。
…
“怎么了,宝宝?”
陈哲生进了会议室隔壁的吸烟室。
进去后,先是推开了窗户。
“讲话。”
电话接通了,但是一点听不到对面的声音,他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,“宝宝?”
“出什么事了?不能讲话?”
“何诗韵。”
“嗯,你别叫那么大声。”何诗韵觉得耳朵疼,应了他一声。
“宝宝刚才怎么没讲话?”
“没怎么,不是很想讲。”她深呼吸,调整好情绪,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嗯,说。”
他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。
隐隐觉得,何诗韵接下来要问的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我爸你转去哪个医院了?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件事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这回轮到陈哲生沉默了。
每一秒都被拉长。
何诗韵怕得要死,生怕陈哲生说出个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案。
“讲话啊,陈烬!”
“在东郊。”
“为什么要替我爸转院?”
“换个更好的医疗条件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两次吞安眠药自杀的事,不也没告诉我?”
何诗韵心一紧,没想到他会揪着这件事。
“我不告诉你,你不也知道了么。”她有些心虚,声音都小了下去。
“嗯,所以我没告诉你,你现在也知道了。”
“你!”她气结,“歪理!”
“我们这两件事不一样,你是在遇到我之前就替我爸转院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陈哲生倚着窗沿,上身微微后仰,探出去,仰头望着天。
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肯说算了,我去东郊看我爸。”
何诗韵要挂了电话。
“现在在之前那个医院?”陈哲生问。
回答他的是手机里传来的忙音。
“……”
草。
挂他电话。
他重拨过去,没人接。
又打了一次过去。
一边拨着电话,一边往电梯处走去。
真他妈草了。
他最近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,完全没跟何诗韵提,也难怪他家姑娘现在跟他闹情绪。
上了车,终于打通了人姑娘电话。
“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“在打车。”
“不用打车,等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要你来。”她赌气。
“要跟我撒气,等见了面再说,别跟我在电话里闹。”
陈哲生驱车往先前的医院去。
“我说了不要你来,也不想跟你发脾气,我现在情绪不好,就不想看见你。”
她怕自己忍不住跟他吵,歇斯底里地吵。
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,她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也只有离婚,分开不见就能解决所有矛盾了。
这是最快捷的方法。
“噢,我们有矛盾了,你不想着解决,只想着冷暴力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地想否认,但仔细一想,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。
她真的好适合冷暴力啊。
一味地逃避。
她找了个推辞:“我只是怕见到你会跟你吵架。”
“想怎么吵都行,想说什么就说出来,而不是就撂下一句不想见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静静。”
“你自己独处后的结果,就是想跟我离婚吧,一遇到事情就想跟我离婚,是不是?”
他妈的真是忌讳死这个词了。
离他妈的婚。
“给我发个定位,听话。”陈哲生缓和了语气,“宝宝,不要冷暴力我,这是在往我心窝里捅刀子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何诗韵被他教育得哑口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