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爷,求求你去请那个马婆婆过来给我们也治一治,我、我愿意用半数家业作为诊金!”
最先开口的是门边那个穿的最富贵的。
早知道这个妇人医术这么厉害,他就不该选这群老疯子!
半数家业虽然肉痛,但是相比之下命更重要!
“我也是,我愿意用全部家当作为诊金,还求马婆婆救救我的命!”
所有病患都提起最后的力气,朝军帐外面呼喊求救。
屎堆里还在互相辱骂的大夫们都惊呆了。
随后,他们更疯了。
“不可能!瘟疫药石无医,那个老妇人肯定用了什么妖术!”
“对,那个三岁的孩子也匪夷所思,他们一定是妖怪!”
“哗啦!”
“哗啦!”
接连几盆水直直泼向大夫们,所有人都被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得罪了,将军说这个军帐又脏又臭,让我们好好消杀一番,以免大夫们也被染上疫病了。”
士兵端着空盆,看似客气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意味。
门口的病患紧紧的拉住了士兵的衣角,虚弱的哀求道,“军爷,是我们有眼无珠,是我们不识好歹,求你让将军救我们一命。”
就算那个妇人是妖怪又怎么样,只要能救命,让他给妖怪塑金身都行!
士兵冷讽的斜了他一眼,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!!”
这群病患确实是不识好歹,免费的救治他们不珍惜,现在倒好,赔上身家还不一定能得到马婆婆的原谅。
士兵并没有放任不管,而是赶紧到过霍元刚那里汇报情况去了。
听完,霍元刚并没有说话,而是望向马婆婆,“本将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,是他们自己不争取。
救不救,都由马婆婆说了算。”
医疗队的人都望向正在火堆旁边稍作歇息的马婆婆。
马婆婆自然是把一切都听在耳里的。
她站起了身望向霍元刚,“将军,老婆子虽然心气大,但是和钱可没仇。
麻烦你派人过去通传一声,就说想让我老婆子救他们也可以,拿八成的家业当诊金才可以,而且必须要立下契约。”
霍元刚点了点头,他觉得马婆婆的要求合情合理。
不识好歹的人,凭什么惯着他们。
士兵赶紧过去军帐去通传。
马婆婆又靠近了霍元刚几步,“还请将军上前几步,老婆子有事情和你商议。”
霍元刚不明所以,踏步上前,两人只隔了一丈距离停了下来。
马婆婆这才开口,“将军,老婆子有个想法,还请将军一听。”
不仅是霍元刚,余全礼、他怀里的余玖甜,包括医疗队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今天的事情将军也听到了,人各有异,将军和老婆子一腔热血拯救郑州城百姓,但是有人心怀感恩,也有人不识好歹。
老婆子行医救人向来也是因人而异,识好歹知感恩的病患老婆子少收诊金或者不收诊金也是有的。
但不管你是什么人,只要诊金给的足,老婆子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。”
马婆婆顿了顿继续道,“这次郑州城瘟疫,若不是看在将军的面上,老婆子是绝对不会以身犯险的。
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撂挑子,可我做不到和将军一样片叶不沾身。
今天这群不识好歹的病患但是点醒了我,我认为咱们救治百姓也要采取一点方式方法。”
霍元刚隐隐猜到了马婆婆的意思,但是还是不确定,“马婆婆的意思是和现在一样区别诊治?”
马婆婆点了点头,“将军英明。
今天这对母子不管她家境如何,老婆子可以一分诊金都不要,另外一个军帐老婆子却要他们的八成家业。
为什么?
一来是为了我给他们诊治的时候看在银子的份上心气顺。
二来是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偏见买单。
郑州城的百姓也需要和这里一样对待,收不收诊金就看他们的德行造化了。”
余玖甜觉得自己的心太小,佩服已经不够装了。
外婆和师傅都好厉害呀!
善良却又带着锋芒,自强自立自主,完全打破了她对古代妇女的局限认知。
医疗队的少年更是把师傅的话当成了日后为人处世的圣言。
“马婆婆,没有你,本将也只能弃了郑州城,如果人都死光了,再多的家业又有何用?
再说诊病收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本将无有不允。”
霍元刚没有片刻犹豫,朗声应下,“马婆婆尽管治病就行,其他的本将会给你安排周全。”
马婆婆笑道,“好好好,将军果然英明决断,老婆子我佩服至极。
没有将军守护,老婆子我想救人也是寸步难行,这次诊治瘟疫收来的诊金,七成交给将军作为军饷。
剩下的三成再由老婆子自行安排。”
边说马婆婆指了指医疗队的少年们,“我是半截身入土的人,但是他们还青春年少,此番跟着我舍身救人,也不能让他们白白付出,有了那三成诊金,我也算对他们和他们的父母家人有了个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