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出疑问的人叫魏君,他本科毕业于松江交大,研究生毕业于米国MIT,然后又在恒印帝国理工进行深入交流,今年不过33岁,乃是这所实验室内最年轻的研究员。
潘长明见自己最得力的学生质疑,脸上也是微红。
人是张国强带来的,虽不知他的用意,但当着客人的面轰走他带来的学生,似乎很不好。
可魏君不这么认为,科学研究是讲实力的,不能因为其他的因素而掺杂私人情感,更何况是国家的机密项目。
因此,他一提出来,其他的同事也是连连点头,搞得张国强一阵尴尬。
急忙解释道,“潘老师,是这样的........”
张国强一五一十将孙雨菲论证了黎曼猜想的结果告知了众人,又告诉他们黎曼猜想与超量子计算机的关联,这才无语望着众人。
仿佛在说,“我们发现了突破点,难道还不需要我们参与。”
“张校长,饭可以乱吃,但话不可以乱讲,你说这个学生验证了黎曼猜想,请问您礼貌吗?”
“就是,您虽是院士,国之高士,但当面胡诌,似乎很不妥当。”
“为了给学生争荣誉我们可以理解,但是用这样的手段,我们却是不能接受.......”
别提那几位年轻的研究员不相信,就连潘长明的脸上也写满了狐疑。
“国强,你可不能随便开玩笑,黎曼猜想你以为是个人都能证明的?我知道你想带学生开眼界的心情,但科研不是儿戏。”
潘长明作为长者,更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,他有资格出言提醒。
听到老师的话,魏君几人更是一脸喜色。
他们不敢小觑张国强,却是打心底看不上蓉大的学生,如果眼前的这两个大二学生都能解决如此困难问题,那他们这群在最高学府深耕四年,又在海外钻研了近十载的研究就是浪费生命,因此,说到孙雨菲能验证黎曼猜想的准确性,打死他们都不信。
“就是,张院士,他二人虽然有战略局的进入许可,但我认为,他们一个大二的数学专业学生,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......”
“小魏说得不错,张院士,我们这讨论的都是量子领域的问题,即便是简单的计算机理论,他们或许都搞不清楚,留在这,只是徒增烦恼。”
“与其留他们在这里折磨,还不如让他们去逛逛校园,看看电影什么的,实在不行,用他们数学的专业知识,给我们算一算明日的彩票组合也不是不可以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.”
实验室的气氛一下就变了,听得张国强是一脸黑线。
说起黎曼猜想,在场的人都有耳闻,但这样的世纪难题,张国强竟然说被人证明了,反正他们是不信。
说完,众人均是哈哈大笑。
林鸣也是没想到,这群看似高学历的学者,还有这样的门第之见,竟然不待见自己和学委。
这真是把读书人的傲骨和傲气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孙雨菲也是一脸蒙圈,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,望着林鸣又望着自己,竟然不自主低下了头,不知如何反驳。
张国强非常的诧异,作为组长的潘长明竟然不相信自己。
“潘老师,我没有骗你,黎曼猜想真的被证明了。”
张国强取出孙雨菲提供的手稿,递给了潘长明。
出于尊敬,潘长明还是随意接过了手稿。
其他人见状,脸上的笑容更甚。
“我去,逢场做个戏,没想到演得这么逼真,你们信吗?”
“打死我都不信,MIT、哈佛、剑桥的数学巨佬都无法解决的世纪难题,他们怎么可能......”
在这些海归的心里,多少还是受到米国等西方国家的影响,在自然科学和基础学科领域,他们总觉得国人没法同国外比。
因此,即便张国强掏出了所谓的“手稿”,他们骨子里都不会认同,不可采信。
很显然,从潘长明的神态,张国强也读出了他的不信任。
不过,那证明的确是真的,做不得假。
果然,当潘长明接过手稿,只是随意瞟了一眼,眉头顿时皱起,这让那一群年轻人瞬间来了兴致。
“果然有问题,潘院士一眼就发现端倪。”
“我就说,这怎么可能。”
“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,证明黎曼猜想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......”
实验室内,嘀咕声不断,听得林鸣和孙雨菲二人都是眉头紧皱。
本以为松江交大的学术氛围会更加包容,没想到依旧如此,充满门第之间。
周平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,科学大佬谈问题,他不便插嘴。
但是他相信,张国强说的一定是实话。
果然,又过了一分钟,潘长明的手开始颤抖,翻阅手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最后,厚厚的手稿竟然不自主掉在了地上。
而他,却愣在了原地。
“潘老师,您怎么啦?”
潘长明颤颤巍巍抬起大手,指向了手稿的方向,“奇迹,真是奇迹,黎曼猜想真的被证明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