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谷医生下了飞机就赶到医院。
方家人见到他,像看到佛祖一样,恨不得跪下感谢他。
有了谷医生坐镇,神经外科的医生心里也有了底,很快安排手术事宜。
方家人在外面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
大约六个小时,医生们终于出来了。
“手术很成功,血肿已经清除,颅压还略有偏高,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,需要在监护室观察几天。”
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,方家人挨着感谢每个出手术室的医生护士。
晚上,四口人终于松了口气,也全都垮了下来。
方妈妈执意要留在医院,只得方璐带着方承方诺回了家。
到家之后,几个人第一件事排队洗了个澡。
方璐简单下了个打卤面。
三个人洗干净,安心坐在凳子上,吃了个暖乎乎的饭。
平时里像个夏天的蝉一样说个不停的方诺,今天不同寻常的安静。
方承也没了往日的调皮。
按理说,今天爸爸手术成功,他们应该松一口气才是。
可现在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。
方璐看出来了,但一直等到他们吃完饭,她才喊着两个小的,坐到沙发上开会。
“说吧,小承,为什么打架?为什么爸妈去给人家道歉?”
兄妹二人都低着头,不言语。
方璐拍拍茶几,“小承,你惹祸,让爸妈去收拾烂摊子吗?”
小承抿着唇,目光中带着几分负气几分自责,“是我害爸受伤的,我的事该我自己去解决。”
“姐,不怪小承!”小诺红着眼道,“小承不让爸妈去的,是爸妈偷着去的,然后爸就受伤了……”
方璐深吸一口气,“马上要高考了,你打什么架啊!你受伤还是人家受伤都不行啊!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?”
小承闷声道:“头上破了一点。”
方璐看着小承,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到底因为什么动手!”
“我看他不顺眼。”
小承答得顺口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方璐被他气得胸闷,“你看书还不够!你看他干什么!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,还把人家头打破!万人人家参加不了高考呢!”
小承不屑地嘟哝一句,“参加了也考不上。”
“你管人家考不考得上,反正不能因为你考不上吧!”
方璐被他气得胸疼,她缓了缓气息,问道:“人家要怎么处理?赔钱?”
她这一个问题,让两个小的都静了下来。
谁都没有开口答话。
方璐蹙眉又问了一遍,“要很多钱?”
小诺带着鼻音的“嗯”了一声,接着吸吸鼻子道:“要200万。”
“什么?”方璐惊愕地站起身,“这不是狮子大开口!”
小诺点点头,抽噎着说:“要是不给他们赔200万,他们就要以打架斗殴的名义开除小承,宋明哲的爸爸是学校的董事,他就说的算。开除小承,他就不能参加高考了!爸妈想求他们少要一点,他们就把爸妈赶出去了。”
“姓宋?”
方璐讶然问道。
她对这个姓已经产生了生理恐慌。
小诺瘪着嘴掉下泪来,“他就是那个宋小姐的表弟,他骂你是小三,骂你该进监狱,小承气不过,才跟他打起来!小承也挨打了,后背上胳膊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。”
方璐霎时心口一酸。
她看着小承,止不住哭出声。
小承抽出来纸巾,坐到方璐身边,给她擦眼泪。
他恨恨地说:“姐,他就该揍!我后悔没再揍狠一点!开除就开除,我不念了,姐,你放心吧,我有办法赚钱,反正念书最后也是为了赚钱!”
方璐眼泪掉的更凶,“你说什么胡话!你学习那么好,就应该是高考状元的!怎么能不念书!姐想办法借钱,先赔给他们!”
小承摇摇头,“姐,别借了,我赚几年钱,够用了,再回去读书也来得及。”
“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!现在不是你操心的时候!你安心读书,剩下的姐姐来。”
方璐的心简直要累瘫了。
她现在只想让时间静止,不要再发生任何事了。
但是她还要有姐姐的样子。
她撵着小承小诺快去睡觉,明早起来去上学。
等他们都回了房间,方璐也回到自己的卧室。
她拿着手机,想着要跟谁借钱……
爸爸这次手术,把她卡里的那些钱都刷光了。
她现在连20万都拿不出。
犹豫许久,方璐终于把电话播了出去。
那边接通,不悦地道:“你又有什么事?”
“借钱。”
“哎,不是我跟你什么关系,你这么不客气就跟我借钱。”
方璐吸吸鼻子,抽泣道:“我救了你老婆儿子,你说欠我人情的!你还不还啊!”
关南被她问没电了。
顿了几秒,他说道:“还。借多少?”
“200万。”
关南一听这数,差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