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不上王阳明推举张璁是否出于私心,朱厚熜登基在即,确保登基大典上不会出现问题,是当下最为紧要的。
何云含询问起华盖殿那边的情况。
运星辰将陆炳飞鸽传来的书信一一读出。
何云含点点头,就算人不在朱厚熜身边,这个小徒弟做的还不错。
“陆松大人那边有消息吗?”何云含问道。
陆松由朱厚熜下旨,直接调入锦衣卫做了副指挥使,运星辰收到的很多情报,都是靠着陆松得到的。
“陆松大人刚上任锦衣卫副指挥使,现在工作上的掣肘还是有的,还需要给陆松大人一段时间。”
何云含点点头。
现下最要紧的,是要再安排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贴身在朱厚熜身边。
何云含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来到黄锦的住处,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调理,黄锦已经可以下床行动,没有任何妨碍。
看到何云含进来,黄锦恭谨的躬身行礼。
何云含扶起黄锦问道:“黄锦,身子可大好了?”
“多谢何先生悉心照顾,已经没有大碍。”
何云含试探的问道:“如今陛下已经进宫,我这边也用不上那么些人。往后的日子,你可有打算?亦或有家人亲戚在外地的,可以投奔?”
黄锦以为何云含要赶他离去,凄苦的问道:“在下已是废人,无亲人可以投奔,能否留在先生身边?”
“听说你识些文字?”
黄锦点点头:“在老家读过几年书。”
“如果你想留在我们身边,可有做好丢了性命的准备?”
见何云含说的十分严肃,黄锦有些迟疑。
“你应该也知道了,救下你的兴王朱厚熜,马上要登基成为这大明的新皇帝。可是他一个长期在外的藩王,独自孤身到了这个紫禁城,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。稍有不慎,皇位不保是小事,还有可能会丢了性命。我们这些追随他的臣子,也是如履薄冰。”
黄锦读过书,也听过戏文,自然对藩王入主皇位的凶险有一些了解。
何云含故意道:“留在我们身边也是会有危险的。不如等你身子完全好了,就离去吧。我们自然会留下一些钱财,够你日后买个田,做个小生意的。算是我们的缘分,也算不枉小兴王救你一场。”
黄锦深思片刻,下定决心后跪倒在地,央求道:“求何先生留我在身边,我这性命是兴王救的,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,我必万死不辞。”
何云含忙将人扶起:“怎么说的这么悲壮呢,又不是让你为主去死。”
黄锦深怕刚才表的决心不够,何云含不相信,随即又准备跪下。
何云含无奈了,是不是刚才表现的太过,把人吓着了。忙拉起黄锦安抚起来。
待黄锦心情平复,何云含细细吩咐起来。
“我这有一本书,上头的文字需要你牢记。待你学完之后,将有重要的任务交代于你,你可愿意接受?”
说着,何云含拿出一张纸,在上头书写起来。
黄锦点点头,认真的看着。
何云含解释道:“这上头写的是锦衣卫的暗语,以文字来代替数字。”
只见何云含写下,丁不勾、示不小、王不立、罪不非、吾不口、交不叉、皂不白、分不刀、馗不首、针不金。
“丁不勾为一、示不小为二、王不立为三、罪不非为四、吾不口为五、交不叉为六、皂不白为七、分不刀为八、馗不首为九、针不金为十。“
黄锦仔细看着这些暗语,努力记在心里。
“比如十一,就是针不金丁,取十的针不金与一的丁不勾第一个字丁组成。”何云含举例说明道。
黄锦点点头表示理解。
“那七十八用暗语该怎么写?”何云含反问道。
“皂不白分?”黄锦略带疑问的回答。
何云含点点头,表示他回答的没错。
“这套暗语原本是商户间讲价时交流所说的黑话,被锦衣卫们学去了,用来传递暗信,你可要烂熟于心,日后将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付与你。”
黄锦得了任务,自然努力学习起来。
运星辰在门外听了他们的对话,忿忿起来:“又被你忽悠了一个。”
想起自己当初在江西山里山贼做的好好的,就是听信了何云含的鬼话,被他骗的苦行了半个大明,又靠着他骗人的鬼话进了兴王府。这家伙怎么这么会骗人呢。又想起自己,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呢。
何云含白了他一眼,不想回答。
理理思绪,运星辰好奇的问道:“你教黄锦这套暗语,是想把他安排到锦衣卫里面传递消息吗?”
“你个呆子,现在陛下孤身在宫中,虽然可以与我们飞鸽互通消息。但是现在宫中的禁军一半是江彬的人,一半掌握在张永手里,连密探消息的锦衣卫都归江彬所管。我们与宫中传递的消息不等于是大白于江彬和张太后眼皮底下,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。”
“那你是想?”
“嗯,安排黄锦入宫,进入大内。还可以省去净身的程序。”
运星辰小声嘀咕:“你可真是会物尽其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