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发现,他在水里行进的速度赶不上李小茹被冲走的速度。他迅速爬上岸,在石头丛中穿梭。期间,他摔了好几跤,膝盖流血了,顾不上疼痛,往前追赶。
“来人啊!!救命啊!有人落水了!”
他一边跑一边喊,声音在峡谷中回荡。
“陆峥……”
渐渐地,陆峥已经听不见李小茹的呼救声,远远只看见一件黄色的雨衣漂浮在水上,顺流而下。
“李小茹!李小茹!”
“来人啊!救命啊!”
有人听到了陆峥的呼救声,可峡谷中的回音有些空洞,很难判断准确的位置。
陆峥已经记得得自己摔了多少跤,裤子破了,腿上的血渗了出来。走了好远,发现李小茹穿的黄色雨衣被勾在一根被石块卡住的树枝上,却不见李小茹的身影。
“李小茹……”
陆峥绝望地跌坐在石头上。
过了许久,几个游客闻声赶来,又叫来工作人员,拿来皮艇,从独木桥落水点开始找。他们拿着竹竿一点点在水底探索,不放过两岸任何一块石头缝隙,找了有四五千米,水流向一个洞穴,始终没有发现李小茹的身影。
“李小茹!李小茹!”
陆峥喊得声音都沙哑了,大家摇了摇,心想可能凶多吉少。
无奈之下,工作人员报了警。
“为什么不找了?为什么不进去找?”
陆峥的拽着工作人员,失去了理智。
工作人员说:“里面就是地下河了,进不去。”
陆峥吼道:“怎么就进不去?皮艇给我,我进去!”
“小伙子,地下河的水深不见底,还有漩涡暗流,人要是冲进去了,也凶多吉少。我们这些装备进不去的,你不要把自己也折进去。”
听到“凶多吉少”这几个字,陆峥的心头像堵了块石头。相信李小茹就这样没了,他答应她要和他永远生活在一起的。
“会不会……她会不会已经从别处上了岸……往树林里走了?”
这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山涧有些水面比较窄,有些地方水较浅,说不定李小茹能抓住石头获救。
可是他们一路寻找下来,一直呼喊她的名字,都没有回应,也没有听见她的呼救。如果她上了岸,也有可能昏迷了。
在警方没有到达之前,他们又向山涧两边的丛林里寻找,直到警察到来,还是一无所获。
警察向工作人员和陆峥了解了情况,联系了当地的救援队加入搜救。
警察问陆峥:“你和落水者是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……”
此时,陆峥满脸疲惫,头发凌乱,衣服自始至终还是湿,手上和腿上布满了被石头刮破的伤痕。
“男友朋友?”
“……”
警察当他默认了。
“你们要去哪里?为什么不走大路?”
“……”
听到这个问题,陆峥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,陷入深深地自责。他哽咽着回答道:“我们要去看瀑布……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他抽泣了一会儿,继续说:“我说走小路更近,所以……我不应该提出走小路的,我不应该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陆峥将脸埋进了双掌,身体不停地颤抖。他知道此刻后悔、自责都没有用了,最重要的是找到李小茹!如果她出了什么事,他就不是自责这么简单了。
“这个事情我们要通知女孩的家长,你有她家长的联系方式吗?”
“……”
陆峥从来没问过李小茹的家世,几次聊天说到家人,她也是含糊其辞。陆峥一直以为,他是因为家庭变故,或者跟家人相处不来,才离家出走的叛逆女孩。他的家庭情况何尝不是复杂,所以他能理解李小茹的心理,她不说,那他也就不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警察诧异的眼神看了他几秒,接着问:“那你们认识多久了?是怎么认识的?”
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,陆峥便将他跟李小茹认识,和收留李小茹住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警察。
搜救工作还在持续,一拨人撑着皮艇顺着山涧再次寻找,一拨人在峡谷的树林中寻找,一拨人来到了地下河的洞穴内,几个专业的潜水员穿上潜水服进入了地下河。
陆峥除了一声声地呼喊李小茹的名字,和默默地祈祷她不要出事外,无能为力。
搜救工作一天天过去,希望越来越渺茫。三天之后,搜救队和警察告诉陆峥,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,没有在搜救下去的必要,要结束搜救任务。
陆峥苦苦地哀求:“求求你们再找找吧!求求你们了!”
但是他的哀求没有起到作用,搜救队按照流程撤出了峡谷。
“李小茹!李小茹!呜呜呜……”
陆峥不敢相信,几天前他们还有说有笑,相互拌嘴,怎么人说没就没了?
都是他的错!
如果他不带她来这里,如果他不提出走小路,她就不会出事!
如今,陆峥只要一闭上眼,就听到李小茹落水时的呐喊:“陆峥!救我!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