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会弹琴?”
李小茹点点头。
陆峥初见李小茹时,她身上除了破烂的雨衣,一无所有。如果她是有计划的离家出走,不可能什么都不带,除非是走得突然。
她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迷。
“你既然决定独自生活,不考虑回家拿证件吗?”
毕竟,在这个越来越信息化的社会,没有证件可是寸步难行。而且,她明明是有才能的一个人,却因为没有证件只能干发传单、扮玩偶这样的粗活。
李小茹抿了抿嘴,神色黯然。
一说到回家,李小茹又沉默了,陆峥便不再追问。
扮了一天的人偶,陆峥感觉有些疲惫,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有人在踢沙发,还没睁眼,就闻到一阵沁人的芬芳。
“陆峥,去洗澡啦!”
陆峥睁开眼,看到李小茹的脸就在上面,她刚洗完澡出来,头发上滴着水。她手上拿着毛巾,正一下一下地揉搓着头发。
她好香!
这是陆峥在这个家里没有闻到过的香味,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。
陆峥有些恍惚地走回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,再到浴室,他看到浴室的洗漱台上多了几个瓶子。
之前李小茹都是用他的男士清爽型洗浴用品,如今她挣钱,便给自己买了女士的洗浴用品。
陆峥挤了点到手掌心,闻了闻,果然是这个味道,淡淡的玫瑰香味,有点甜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变态,赶紧深吸了口气,将瓶子放回原处。
兼职的工作不稳定,时有时无。李小茹每天都点一遍自己荷包里那点钱,增加得实在缓慢。
她原本想先租个房子,可在网上找了找,环境好点小开间800元,而且押一付三,那就是3200。前些日子攒的钱,还陆峥垫付的医药费了,平时还要买点菜和生活用品,所剩无几。最近陆峥没再说让她走的话,现在当务之急是先买台手机,没有手机联系工作实在不方便。
陆峥偶尔到学校里打打球,大汗淋漓地回到家,臭鞋子和汗湿的衣服不敢再到处乱扔。
关于这个,陆峥不是没有抗争过。
如果他不把鞋子放到鞋柜里,李小茹就把鞋子踢到门外去。内裤和袜子必须和其他衣服分开手洗,否则李小茹会戴着手套把它们拎出来扔在一边。
有一次越积越多,陆峥没得内裤换了,才一股脑扔进洗衣机,洗完后被李小茹一阵教育,说了一堆内衣、袜子和其他衣服混洗的坏处,最后还将洗衣机狠狠地消毒了一遍。
“你看过周星驰的《大话西游》吗?你就跟里面的唐僧一样啰嗦!”
陆峥抱怨归抱怨,后来也慢慢地变成了顺从。
以前,这种生活上的琐事都是他妈妈在操心,就从他妈妈走了之后,没有人在叮嘱他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。
李小茹的到来让这个家有了烟火气,也让陆峥的心起了异样。
李小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追剧,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她生怕是找自己的兼职中介,就拿起手机看了看,手机屏幕上备注的“王诗雅”三个字在不停地闪烁。
电话是找陆峥的,她不会接。
电话断了之后,过了几分钟又响起来。又是王诗雅,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,不知道跟陆峥是什么关系。
电话响了许久,挂了,直到陆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又响起来。
李小茹抬眼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,对陆峥说:“这是第三通咯。”
陆峥皱了皱眉,显然不太想接这通电话,但还是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王诗雅:“陆峥,你刚才干什么去了?现在才接电话。”
陆峥冷冷地说:“洗澡。”
“周凯乐新电影《你的秘密》上映了,听说挺好看的,咱们明天一起去看好不好?”
陆峥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李小茹,摸了摸鼻子,说:“我明天要回老家了。”
李小茹扭头看了他一眼,有点诧异。
“啊?怎么这么突然?蒋星说还跟你约了后天打球呢,怎么明天就要回老家了?”
蒋星这个大嘴巴!
“突然有点急事,我也是刚接到通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好吧!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说不好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过了几秒之后,王诗雅才带着失望的语气说:“那你回来联系我,到时我们再去看。”
陆峥没回答,过一会儿,那头挂掉了电话。
“你明天要回老家?”
问他的是李小茹。
“不回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李小茹指了指手机,愣了一下,然后恍然大悟。
“喔……”
这个“喔”尾音拖得很长,代表她已经明白了那通电话的大概内容:那个叫王诗雅的女孩明天想约陆峥,但陆峥以明天要回家为借口婉拒了。
陆峥边走回房间边想,要跟蒋星那个“长舌夫”打个招呼才行,不然肯定露馅。
没过一会儿,李小茹接到电话,某商场周年庆促销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