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茹在网上填了简历,就读学校是真的,就读时间是假的,她留了陆峥的手机电话。除了理想装饰之外,以防落选,她还投了另外几个公司。
第二天,李小茹就接到了“理想装饰”人事打来的电话,让她把设计作品发到公司邮箱。
她如今哪里有作品?
李小茹找了个借口,说自己的电脑故障存在硬盘里的设计作品都丢失了,如果公司需要核实她的设计水平,她可以到公司现场操作。
“没问题,那请您带好您的身份证、毕业证、学位证,明天上午九点到理想装饰二楼人事部。”
陆峥的烧已经退了,精神好了许多,正喝着李小茹给他熬的粥。
“你是干设计的?”
虽然他不知道她投了哪些公司,但是听到她在一旁打电话的内容,就猜到了。
“嗯,室内设计。”
陆峥该猜到,她不是不学无术或误入歧途的少女,她的身上有些知性的气质和自信,不仅受过教育,而且家境不错。
陆峥对她的看法有些改观,又加深了对她身世的好奇。
李小茹又陆续接到另外两家装饰公司的面试通知,一样是要身份证、毕业证、学位证,李小茹顿时陷入绝望。
在2008年的华海市,她就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,没有身份证明,她没办法找工作。正规的公司对员工的资料审核非常严格,学历和实力同样看重。
陆峥看到李小茹失望落寞的表情,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说了什么?她明明接到了电话,怎么就没有下文了?
经历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后,李小茹决定到街上去碰碰运气。
由于是工作日,上班时间,商业街上逛的人很少。
她一边走,一边留意路边店面的招聘信息。看到有家餐饮店门口贴了张纸招聘服务员,她推门进去表明来意。
餐厅老板上下打量她,看她斯斯文文,白白净净的,对她的形象倒是很满意。
“你有健康证吗?”餐厅的老板问她。
“健康证?没有。”
李小茹心想,这服务员大概也做不成了。
“那你得先去办个健康证,带上身份证到疾控中心去办。”
她心灰意冷地坐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,不曾想自己就这样被打败。
转眼到了中午,上班族从写字楼里出来,他们穿着得体的衣服,精神焕发,三五成群走进路边的餐馆。
曾经,李小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。她是重点大学室内设计专业的高材生,虽然现在还只是设计助理,可马上就要升为设计师了。
她的计划是在“理想装饰”锻炼几年,然后开个自己的设计工作室。
她的前途光明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因为来历不明连服务员都做不了。
她打算先回家再到网上找找门槛低的工作,意外在公交站牌旁的粘贴栏上看到招聘兼职的广告。
“招女公关,身高165以上,形象良好,开朗大方,月薪两万以上。”
李小茹痴痴地看着那则小广告,心想这公关公司待遇也太好了吧?
这时旁边过来一个老太太,说:“姑娘,不要被骗了,这上面说的女公关,是干那个的!”
李小茹心里还纳闷“那个”是“哪个”,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。她对那个老太太回一个感谢的微笑,改看旁边的招聘广告。
她撕下几条联系方式,找了个公用电话。经过询问,有个发传单的兼职不需要身份证,发完500张传单80元,发完就结,马上就可以上岗。
电话那头的人让她马上到秀水街领传单。
李小茹说:“对不起,我没有手机,你能把地址说得详细点吗?”
那人说:“没有手机?这年头没有手机怎么行呢?”
李小茹无语。
“你赶快来,秀水商业街牌坊底下,穿着白色T恤,衣服上面印着智才招聘网,就是我啦!”
李小茹火急火燎地赶到秀水街,找到那人,从她手里接过一个手提袋,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一沓宣传单。她的任务就是把这一份份智才招聘网的宣传单递到路人手上。
每递出一张,嘴上还得说:“找工作,上智才招聘网。”
从没发过传单的李晓茹不清楚500张是多大的工作量,一下午没发出去不到100张,嗓子干了,腿也酸了。
直到下高峰,上班族一个从写字楼里走出来,公交站旁聚集了大量的人群。李小茹拎着传单走向公交站,一张一张地往外发。
等她发完所有的传单,已经晚上八点了,回到家接近九点。
是陆峥给她开的门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陆峥挡在门口,黑着脸,语气不太好。
他在家等她回来做饭,她却出去一整天也不打个招呼,他以为她又跑去干什么爬树跳悬崖的傻事了。
“对不起,我回来晚了,你吃饭了吗?”
李小茹又累又饿,说话都显得有些无力,还担心陆峥有没有饿着。
“要是等你我早饿死了!”
“那就好,可是我好饿!”
李小茹进了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