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了是非之地,陆峥没有马上回家,他把车停在一个药店前,进去买了些外伤消毒和跌打扭伤的药。虽然他还是怀疑李小茹是骗子,但她身上的伤是真实的。
他把药塞到李小茹的怀里,淡漠地说:“我只帮你到这里了。”
李小茹无措地看着他,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,心里一酸,眼睛又红了。
“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……”
陆峥虽然有些混,可眼看她快要哭了,心又软了下来。
“行行行,我收留你。”
李小茹吸了吸鼻子,止住了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,心想:还是这招管用。
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,一手拎着药,一手紧紧地揪着陆峥的衣服。
陆峥以他有史以来最慢地骑行速度,回到了家。
站在陆峥的家门口,李小茹想起了一件事,她犹豫不前。
“你父母……”
没错,陆峥同意收留她了,可是他的父母呢?该怎么解释,让他们也同意收留她?
陆峥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。
“他们不住这儿,就我自己。”
这么巧?
李小茹心中又松了口气。
刚进家门口,屋内的凌乱让李小茹皱起了眉头。
几双球鞋凌乱地丢在鞋柜前,客厅的沙发上挂着几件球衣、T恤和短裤,茶几上还有几个外卖的塑料袋,袋子里是吃完饭的餐盒,垃圾桶已经爆满,旁边还散落了几个薯片袋子。
陆峥把脚上的球鞋一甩,又是胡乱地落在地上。
“你随便坐。”他说。
李小茹转了一下眼珠子,找不到一片可以落座的地方。
陆峥走进自己的房间放好刚才特意去学校带回来的书,走出来时,看到李小茹还攥着装药的塑料袋,愣愣地站在那里。
他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大妈款碎花长裙,背后还破了个洞,他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他转身回到房间,一阵翻箱倒柜,找出自己几年前穿的T恤和短裤,比划了一下,大小应合适,又回到客厅,发现李小茹正在收拾茶几上的垃圾。
“喂!”他叫了一声。
李小茹闻声抬头,陆峥将衣服扔进她的怀里。
“去换衣服,你身上这身……太丑!”
李小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妆扮,脸一红,捧着陆峥的衣服进了浴室。
那是陆峥高中时穿的衣服,穿在李小茹身上还是略显宽大,她揪着裤头,难为情地步入客厅。
“咳……”
陆峥见状,想笑又不好意思笑。
过了一会儿,他甩了甩手,说:“你随意啊,你要饿了厨房有泡面,渴了壶里有水。我明天有考试,要去看书了。”
陆峥是大二的学生,平时上课不用功,就指望考试前这几天临时抱抱佛脚。他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,偶尔才回家住。
陆峥回房后,李小茹将垃圾用袋子收拾好放在门口,然后屏住呼吸将他堆在门口的鞋一双双塞进了鞋柜,又将他乱丢的衣服一件件拾起来,丢进阳台的洗衣机。
忙完之后,她发现自己饥肠辘辘。11点多离开医院去丽华街,午饭都没吃。她来到厨房,找出泡面,开时烧水。她又打开冰箱,发现冰箱除了冰镇饮料就没有其他的。
她摇了摇头。
吃完泡面后,李小茹开始参观陆峥的家。
路过他的房间,他的房门敞开着,他正坐在床上看书,他也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嗯……我参观一下。”
陆峥心想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也不怕她偷,就随她去了。
套房一共三个房间,除了陆峥的房间外,另外一个房间也有床和衣柜,很新,看起来没人住过。第三个房间空着,似乎还没想好用在做什么,堆放了些杂物。
她刚才在浴室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只有一套洗漱用品,沐浴露洗发水也是男士清爽型。他真的是自己一个人住。
李小茹又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拿出陆峥买的外伤药,涂抹伤口。
她心想,其实陆峥还不赖,还知道给她买药。她心里又将20岁的陆峥和35岁的陆峥做了一番对比。
20岁的陆峥还是个大男孩,虽然阳光帅气,但感觉有些痞痞的,嘴还欠,总觉得她是骗子。
35岁的陆峥成熟稳重,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商业精英的魅力。
李小茹以为,像陆峥这样的男人从小接受的应该是精英教育,怎知是这幅散养状态。
想着想着,李小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在房里看书的陆峥,听到外面好久没有动静,他走出客厅一看,李小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,茶几上放着她拆开包装的外伤药,客厅已经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陆峥又回到房中,继续看书,接近傍晚,他才从房中出来。
李小茹还在睡。
陆峥心想,这女儿,还别人家里还能睡得这么安稳。他在沙发上踢了两脚。
“喂,起来了!”
“唔……”
李小茹挪动了一下身体,睁开惺忪的睡眼,发现沙发旁高大的身影,自上而下注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