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婉容在脸上拍了些土,乔装打扮之后,刚来到牙行,还没踏进门口,就险些被飞出来的人撞到!
神马情况?张婉容一脸黑人问号。
“刘贵你个XX!XX的抢我生意!别以为你仗着是掌柜的亲戚我就怕你!我赵四海跟你没完!我呸!什么东西!一笔两笔小生意也就算了!这次钱庄的买卖我一个人跑前跑后!你倒好!捡现成的!臭不要脸!”
房牙子赵四海艰难地爬起身,指着牙行大门破口大骂。
张婉容一听,嘿!这还得了,这牙行看来也不怎么正规啊!
怕钱打水漂,张婉容没等牙行众人反应,一把抓住还想发挥国粹的赵四海,快速拐进了胡同里。
“大哥,实不相瞒,小的替我主子办事,想盘一间店铺,听您是牙行里的老把式,我呢刚才也听出来了牙行的那些龌龊事,不如咱俩直接商讨,也省得您生意再被抢不是?”
这话说到了赵四海的心坎里了,那亲戚来了一年多,抢一下新手的活,学徒们接的单子不大也不痛不痒,况且年轻人没个家底儿也怕事,不敢惹是生非,忍忍就过去了。
本来自己是牙行老伙计还不怎么受影响,可时间久了混熟了以后,这亲戚也竟然厚着脸皮开始抢他们这些老伙计的生意,赵四海脾气爆,直接指着鼻子开骂,才有了刚才那一出。
接连被抢生意,家里还有妻儿要养,赵四海也没再迟疑,连忙道:“如此甚好!那小兄弟快随我来,我这就带你去看看那几个闲置的店铺!”
张婉容跟随赵四海接连看了好几家沿街商铺,最后看中了镇中心那家。
之所以选在镇中心,张婉容也有自己的考量。
首先沿街房人来人往,万一有什么杂毛溜狗之人闹事,离衙门近不说,人来人往总有几个热心肠的,吆喝几声不怕镇不住人。
且四周人多虽杂,但都是老街坊眼线多,有个陌生人悄咪咪想偷东西出点动静,也更容易打听。
况且张婉容干的这桩生意,越有人看越吸引人才好,沿街商铺虽然面积不大,但是胜在有个二楼,好好装潢一番还可当雅间用。
期间跟房牙子赵四海打听人牙子那边有无卖不出去的老弱病残,暗地里想的是救几个人,看店铺打扫卫生给工钱,赵四海虽然疑惑,但这年头平民百姓吃饭都成问题,便不再多问,带着张婉容去找人牙子那里挑了赵家三口人。
有能力的时候,能救一个是一个,虽然以买卖的形式不是很好,但是身在异世还是要适当遵从这里的规矩。
况且一问赵家出处,原来是杨柳村隔壁的芦苇村。本着解救乡亲的原则也必须搞下来。
赵家本来是芦苇村的一户富裕人家,十多口人,但是因为荒年旱灾影响,芦苇村的河流早就干枯,地里颗粒无收,外面粮价堪比黄金,实属是养不了那么多人了。
那也不能眼瞅着家里人都活活饿死,最后赵家读过私塾的年轻大哥自告奋勇出去外,其余轻壮年看家的看家,外出讨生活养家的养家。
读书不能当饭吃,温饱都成问题,书生肩不能扛、担不能挑的,反而成了累赘,赵家大哥主动请缨也有这种考虑。
他带上赵家老母和天生有一只眼眼瞎另一只眼弱视的孙女,寻思自己读过书更能被选上,且自己求情一番还能一起进大户人家伺候起居,不至于祖母和妹妹被人欺负。
想法是好的,但现实是残酷的,人牙子们可都要榨干买过来的人的每一滴血,管他是否是读书人,见赵家孙女赵甜甜人与其名,长相甜美,便起了歹心想转卖到勾栏院。
还是赵家大哥坚决不同意,以死相逼,赵家这才躲过一劫,可也不能白白损失这么好的用处,便拔了赵家大哥的一排牙卖钱,留着再等安排别的去处。
这赵家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!
张婉容见跪在地上挺直的身躯,低着头嘴里却止不住流着恶臭发脓血水的赵大哥,再看看因年事高饱受蹉跎的赵家老母颤颤巍巍,手里牵着乖巧听话的瞎子姑娘赵甜甜,自己也不由的鼻头一酸。
好在有赵四海帮忙,交了三十两银子立刻领走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