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医生,小姑娘半夜的时候突然心律不齐,术后表现不太好,还出现几种并发症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负责的值班护士向他汇报着情况。
他换上了衣服进入了ICU,看着戴着氧气面罩,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小女孩,现在正面无血色,紧闭双眼躺在床上。
给她进行日常的检测以后,许言叮嘱要密切关注病人的情况后就出去了。
一出门,便看见在门外等候的家属。
“许医生,美茵情况怎么样?”问话的是小女孩的姐姐李文诗。
“情况不是很好,还要进行密切关注。手术动了,但能不能好起来,这一关,要靠她自己扛过去。能做的,我们一定会尽全力。”许言淡淡地说着。
“那许医生,”李文诗上前要握着他的手,可他却先一步躲开了,但她还是美目含泪,说道:“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。”
“我们会的。”他将手插在口袋里,“我先去工作了,你忙吧。”
“嗯。”她依依不舍地看着许言的背影,虽然早就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开完部门小会后,许言想着南以思已经醒了,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退烧了,就给她发了一条信息,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
那边没过多久就回了,“嗯。”
“记得吃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什么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嗯。”
下午下班的时候,正想发信息约南以思的时候,却突然有一个小护士跑过来找他,“许医生,不好了,ICU那边……”
他赶忙收起了手机,赶往了ICU。李文诗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,而李母更是吓得腿软,幸好有一脸严肃的李父扶着。
仪器上的数值并不好,有值班医生正在进行急救。
专门负责观测的护士向许言汇报着。他接手了抢救,过了许久,仪器数值才暂时恢复了正常。
办公室里,许言一脸严肃地向他们说明着情况。
听完他说的话以后,李母崩溃痛哭,李文诗也不住抹着眼泪。李父看着妻女如此难受,也忍不住眼眶通红。
李父先扶着李母去回去休息了,而李文诗则美眸噙泪,带着哭腔问道,“许医生,我妹妹,真的,没办法了吗?”
他沉默不语,李文诗立刻就明白了意思,扑入他怀里哭着,而许言浑身僵硬,却只能拍了拍她的背,以示安慰。
送走李文诗以后,许言趴在天台看着远处,脑里浮现了第一次见李美茵的模样,那是个很爱笑的女孩,虽然心脏先天缺陷,但很坚强。如果不是心内膜发炎,也不会急需动手术,可没想到的是,还有其他隐藏疾病。
记得她动手术之前,笑着都会难受的她,握着他的手说,“许哥哥,加油哦。”而那时,更需要被鼓励的人明明就是她。
南以思洗漱完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,看了一会儿电视,兴致缺缺。
正当她要睡觉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
“睡了吗?”许言坐在昏暗办公室里,窗外的光照了进来,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准备睡了。”
“对不起,最近真的太忙了。”
“没关系啊。”
听着她漫不经心的话语,许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怪我没有多陪你?”
“我没那么任性。”
“你可以任性。”
那边沉默着,任性?怎么任性?发脾气?无理取闹?
“以思,我……”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断了他,而许言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睡吧,我忙去了。”不等她回答,便挂断了电话。
看着黑屏的手机,南以思心里发着酸。
“许医生,小姑娘不行了!”
“送抢救室了吗?”
“嗯。”
抢救室的灯牌亮了起来,李文诗一家在门外等候,希望能有奇迹出现。
器械护士和许言默契地配合着,其他医生护士在一旁分工协作。
面对掉下去的心律,许言沉着冷静,和死神赛跑着抢人。
负责清洁的护士已经收拾好手术室了,许言坐在准备室的走廊一言不发。
“师兄。”朱娜踩着高跟鞋,停在了他跟前。
“怎么了?”他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见他沮丧的样子,朱娜坐在了他身边,将手搭在他肩膀上,静静地陪着他。
南以思睡梦中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背扑了上来,下意识地醒了。她翻身努力睁开了眼睛,是许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剩下的话,都被堵在唇中了。
她感受到了他急切的需求,这是他们结婚以后,第一次感受到许言有这样的情绪。
南以思推了推他,“你怎么了?”心里仍然介怀着。
“以思……”他又搂住了她,疲惫地说着,“别推开我,好不好?”
之前无论他怎么累,都不会像这样毫无掩饰的展露在她面前。
南以思心动了动,没有推开他,反而回抱了他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没事,就是好累。”他不想让她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