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家里最先被点到,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,送给他们来祭天!
说是祭天,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人欲望!
说来也奇怪,自从合作派建立起来后,老天爷偶尔还会下几颗下雨。
在以前,可是一滴雨都不下,光把下面的人渴死和饿死。
“阿红啊,他们向我们家来要人了啊!!”
阿红着急得在原地跺脚,气恼地满脸通红。
老莫抓住她的手臂,安抚她的情绪。“大不了就不给!我们就不要他们的粮食!”
阿红站立在原地,安静了下来,良久,眼泪才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呜咽着说道,“可是......可是他们在这里,不听他们的话,我们该吃什么......”
阿红难过地掩着面哭泣,悲伤让她无法站立,蹲坐在地上。
莫小聪蹲在里屋里,探着头看着父母,眼里暗光闪烁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......
楼道的平坝上,一群人呆立站在原地,低垂着头,曾经合身的褂子已不在合适,松松垮垮地垂在地上。
用转头累搭的一个小台子上站了一个人,手里持着喇叭,对着喇叭说话。
“昨天......”声音扩散在整个楼道,传出回音。
“昨天......有人明明已经被点到名,家里却不出人!这是不是贱!”
台下的人缩进了双肩,将自己埋了进去,无人吭声。
“阿光......他们家的孩子也不大......实在是不好意思......”
台下一个穿着黑色衣服,腿上穿着破旧的绥裤,脚上踏着草鞋的人举起了右手,小声地说着。
阿光的目光紧紧盯着他。
像是猎豹最后精锐的眼神,要将猎物一击毙命!
耳朵缩进了身子,收回了目光又低垂着头下去。
现场无人再敢发言。
阿光环绕一圈,随后又走上了台子,举着喇叭,右手举拳,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区域。
“从现在开始,任何人不得救济老莫一家!如有不听话者,断他粮食,绝他水源!”
一声令下,人群散去。
田甜拉住了莫小聪的手,眉眼里都是担心,“你家怎么办?你吃饭没?”
莫小聪反握住田甜的手,轻拍她的手背,“还没吃,不过不用担心,我现在要干点事,先走了。”
“诶,你走哪里去!”
莫小聪放下了田甜的手,扬长而去。
田甜望着莫小聪的背影,一直到很远很远......
莫小聪回到家,从裤兜里掏出两个苹果。用衣服内里擦了擦表皮,就走到内屋,拿给了老莫和阿红。
阿红因为体力不支,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身子已经瘦骨嶙峋,虚弱地躺在床板上,瘦弱的身躯显得僵硬而无助,纸一样惨白地脸庞更显消瘦不堪。
莫小聪递了过去。
阿红慢慢转过头来,微微翕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色,艰难地喘息着。
滚动的喉咙发出一丝丝嘶哑的声音,吐字微弱不清。
“你....??你从哪里来的?”
莫小聪摇摇脑袋,没有说话,只是将苹果递了过去,嘴唇微张说出两个字,“快吃。”
阿红撇过了脑袋,咀嚼着嘴角,身子却因为眼泪而颤抖。
“你......做人要清白,你......你为什么要去偷!”
阿红猛然转过头,眼泪哗哗的下落,一滴一滴滴到床板上。
发抖的双腿因为气愤胡乱地乱踢。
老莫赶紧从凳子上起来,按住了阿红的肩膀。
脑袋贴近她的胸脯,轻声地说,“不要生气,不要生气......”
阿红渐渐平和下来,没多久,就陷入了沉睡。
老莫声如蚊子,悄声趴在耳边说着,“老婆,你睡着了吗?”
阿红没有动静,确认已经熟睡后,老莫拉着莫小聪的手走到门外。
关上门,眼睛凝视着莫小聪的眼睛,“你为什么要去偷?”
莫小聪的眼球向右看,脚后跟一颠一颠,身子跟着频率不断晃动。
“因为......因为这是田甜给我的......”
“田甜?”
“就是那个田旺家的姑娘,那个女孩子。”
莫小聪小心翼翼地睁开右眼看了老莫,心里一阵开心。
再加把火。
“田甜好像还很担忧我......”
一个念头出现在老莫的心中。
赶紧抓住莫小聪的肩膀,将他靠近自己的身边,俯下身子悄声在耳边问道。
“那个女孩儿确定喜欢你吗?”
莫小聪眨巴着眼睛,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日一早,老莫早早就出门,手里还拿着昨天莫小聪带过来的苹果。
一路上,看着的人都远远逃避,生怕被阿光看到身影。
老莫走到田甜家门口,手关节轻叩三声铁门。
等待了一会,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。
田甜探出半个脑袋,眼神飘忽不定,紧紧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