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本座又不吃人。”
笑了笑,司首轻声说道:“冰儿这丫头,古灵精怪的,路上也没少编排本座吧?”
“哪有,最多就是想要捉弄他一下,这小子贼的很,根本不上当呢!”
听着司首与王若冰的话,陆仰终究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王若冰路上说什么司首大人很生气,来吓唬自己,还想骗自己见到司首就哭,虽然是在捉弄自己,可实际上,却也同样说明了,这位司首大人真的没什么架子,否则,王若冰哪有这个胆子胡说八道。
不过,这位司首大人,还真是特别!
倒不是男女的问题,而是这种没有任何架子,温和的性子,真的很难让人把她与那位威慑天下的镇妖司司首联系起来。
相比之下,凤歌那副威严的样子,似乎都比对方更像镇妖司司首才是。
不过,转念一想,陆仰也便反应了过来。
凤歌还需要用威严来保持形象,震慑众人,但是这位镇妖司司首已经完全不需要了。
无论她的性子再怎么温和,看起来有多平易近人,这世上又有谁敢因此轻视她吗?
她站的太高了,所以,才能不受任何约束,完全按照她想要的方式来面对任何人。
唯有想明白了这一点,才会明白,这位司首大人究竟有多强大。
“是属下肤浅了!”
微微躬身,陆仰认真的开口道。
看着陆仰认真的样子,司首微有些意外,旋即眼中便露出了一丝欣赏之色。
“凤歌很推崇你,认为你有可能让武道再现上古的辉煌。”镇妖司司首缓缓说道:“今天这件事,你处理很不错,当然,也很大胆。”
“本座让你来,是想问问你……你还敢更大胆一些吗?”
微微一怔,陆仰沉吟了一下,这才开口道:“司首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今天你得罪了很多人,所以……接下来,你还敢得罪更多的人吗?本座的意思是,这其中,甚至可能包括一些三品之上的仙人。”
“如果有必要的话,我敢!”
并没有怎么犹豫,陆仰当即干脆的回答道。
这个有必要,指的不仅仅是,司首认为有必要,也指的是,陆仰自己认为有必要。
“倒是个有趣的回答。”点了点头,司首再次说道:“不过,你以为,什么才算有必要呢?”
不等陆仰回答,司首再次问道:“或者换一个问法,陆仰,你有没有想过,你究竟为何而修行?”
“……”
明明是很严肃的问题,可这一瞬间,陆仰嘴角还是不禁有些抽搐。
看到陆仰的反应,司首也同样微微一怔,似乎想到了什么,再次问道:“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?”
苦笑了一下,陆仰挠了挠头,当即就把晏子墨卖了,老老实实的回答道:“是,当初在飞星城的时候,晏哥……晏子墨就问过我这个问题。”
“不瞒司首大人,当时我心中很困惑,也正是这一个问题,让我大受震撼,最终下定决心,冒险前往沧澜水府。”
闻言,司首也不禁有些失笑,有些无奈的摇头道:“小晏吗?他胆子倒是真的不小。”
不过,司首显然也不在乎这些,而是顺势继续问道:“所以,你的回答是什么呢?”
深吸了一口气,陆仰这才正色回答道:“司首大人应该也知道,我是小宗门出身,受人陷害,被废了修为,罚入镇妖司做斩妖人,那时候……我心中满是仇恨!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,就是复仇!”
“但就是晏子墨这一番话,让我意识到,我修行不该仅仅只是为了复仇!”
“因为沧澜水府,飞星城那时候,水患妖祸齐至,我见到了无数无辜的百姓惨死,看到了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仙人,为了一己之私,人为制造水患,引来妖祸,视苍生如蝼蚁!”
“我只是一个小人物,但亲眼目睹这些……再联系我自己的遭遇,让我想要为那些无辜的百姓做点什么。”
“飞星城镇妖司,有一位前辈,唔,虽然事实上,他其实也仅仅只是一个六品镇妖使!但他对我说,镇妖司的意义,便在于镇压妖魔,守护一方太平,也在于对抗那些高高在上,视百姓为刍狗的仙人。”
“所以,司首问我,为何修行,我的回答是……上伐仙佛,下镇妖魔!为这天下,争一个公道!”
听到陆仰这一番话,这位镇妖司司首眼中终于透出了一抹异色。
这个问题,她问过很多人!
镇妖司,每一个人有希望成为天骄的天才,其实她都问过这个问题,可陆仰这个答案,却是最令她意外的。
“好一个,上伐仙佛,下镇妖魔!”
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喜悦之色,司首轻声赞道:“这八个字,便道尽了我镇妖司的职责,很好,你很好!”
“不过,你可明白,想要做到这八个字,会是何等艰难?”
“武者,当无畏无惧!”
陆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。
“有趣,你还真的给了本座一个惊喜。”满意的点了点头,司首缓缓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本座想要你做的事情,就很有必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