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算术系一年级教室里,满屋学生对着期中考试卷议论纷纷。
甲:“今天这考题太难了吧,请口述武威马和定州马的不同习性以及喂养注意事项。算术课我们有学过如何喂马吗?”
乙:“这你就不懂了,学院去年发了公告,鼓励大家跨专业选修其它课程,其中有一门就是动物养殖,这题想必就是那门课里面的内容!”
甲一脸羡慕: “哦,难不成你正好选修了这门课程?”
乙长叹一声:“没有,我选了人体写生。”
甲更加羡慕:“哎呀,我当时去晚了没选上这门课,你可真走运!你们岂不是每天都可以.......”
乙满脸痛苦:“我当初和你想的一样,也以为能来个漂亮模特。结果学院说选修课经费紧张,最后让我们对着全身脱得只剩裤衩的看门老头画了整整一个学期。”
甲:“呃.......快别说了,我有点想吐!”
丙:“你们说的不对,看这题不就挺简单的吗:请问你空腹最多能吃几个鸡蛋?我今天早上正好吃了两个,这样写上去就能得十分!学院是故意放水送分给我们吧?”
丁:“就是,还有这一题,老王有三个儿子,每个儿子又有一个妹妹,请问老王共有几个子女?这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六个吗,太好了,这次妈妈总算不用担心我成绩啦!”
监考官安静地站在教室后面,等四人聊完天后走了过来:“你们四个交头接耳,违反考试纪律,算术一科记零分。出去!”
一炷香的时间过后,苏陌放下笔:“报告考官,我交卷。”
考场一片哗然,所有考生都扭头盯着站起来的苏陌,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。考官倒是面色平静,以前也有实在熬不下去最后交白卷的应聘者,只是今天这个年轻人坚持的时间也太短了点。哎,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就白白放弃了!
可等拿起苏陌试卷时,看到的是却是写得工工整整的答案:“这都是你自己答出来的?”
“对啊,有什么问题吗?”苏陌有些不明所以,大家的反应有些奇怪啊,题目是有点难,可我就提前交个卷也不至于满座皆惊吧?哎,那位坐在边上的仁兄,你干嘛用这种苦大仇深的目光瞪着我?刚才我好歹还给你做了考前心理辅导对不对,我去,你怎么还哭起来了?
“没问题,你去外面等着,等会儿阅卷完了,通过的会公布考号,你记得拿好号牌!”说完考官将试卷递给屋外等候的下人:“将这份答卷送给王管事。”
苏陌走出仓库,又不敢走远。于是在外面踱起步来。过了片刻,陆陆续续有考生走了出来,可大多是长吁短叹,面露忧愁。
“可惜了,我还准备了小抄,竟然一个没用上。” 苏陌哑然,原来这是作弊未遂的。
“我也一样,亏我还花了两百文找后厨的刘老四买题目,他跟王管事关系亲近,告诉我一道养马的题目说是必考,让我好好准备。这不是坑人吗?”
苏陌简直要笑出声来,你买题都买到后厨去了,兄台你真的是读书人吗?
“哼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!江北码头这两天也在招工,月银一两五钱还包一顿午饭,人到了就可以上工,诸位,我先告辞了!”另一位壮汉愤然离去。
苏陌内心悚然,这位仁兄好气魄!这叫啥,弃笔从戎,不对,从商......从工 ?不过一次考试失利而已,兄台你就羞愤交加,决定去码头背麻袋,这个年代的读书人都这么放得下吗?
不过看大家这穿着打扮,看看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,不容易啊!都是出生在穷苦人家的孩子,身处逆境依然一心求学,此心可嘉!
咦,那位仁兄,你走到墙角干嘛?你在掏什么东西?喂喂喂,随地大小便没人管吗?
“安,安静,阅卷结束,结束了,这次考试,考试第一名,第一名是, 是........”之前负责收卷的下人走过来开口说道。
一堆鞋子,鸡蛋,菜叶,小抄纸飞了过去:“让你不好好说话,让你制造悬念,你以为这是在宣布我是歌手第一名吗?”
下人被砸得鼻青脸肿,带着哭腔回道:“你们太,太欺,欺负人了,人家只是,只是口,口吃而已!”
人群立即安静下来,大家或是仰头欣赏南飞的大雁,或是低头盯着地上正在搬家的蚂蚁,宛如一切都没发生一般。
“第一,一名是95.52.27?”
人群又是一阵躁动:“考号不都是四位数吗?怎么会有六位数的?”
“你笨啊,人家都说了是口吃了。”
苏陌蓦地反应过来“是我,我是9527,哈哈,我是第一名!”
欣喜若狂之下,正要庆祝的苏陌突然想起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的古话。对啊, 既然已经高中榜首,那就姿态谦虚点,不要让其它读书人眼红,更不能让落榜者难受,于是朝众人连连拱手:“诸位,承让了!”
“这个人有病吧,又不是中了状元!”
“就是,第一名还不是二两银子,有必要这么高兴吗?”
呵呵,嫉妒,赤裸裸地嫉妒,都说文人相轻果然没错!苏陌整理好心态,静待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