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苏陌有点懵,江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你豪气干云请我吃饭不假,可没必要把我牵连进赌约里去吧?再说赌就赌,为什么你提议的赌约是从这里爬出去?
青衣书生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:“我观公子也是富贵之人,如何能做出如此不雅之事!那边树下黑马是你的对吧?巧了,旁边黄色的马匹正是在下的。不如我们就以马匹为赌注,谁赢了,两匹马就归谁所有,如何?”
江离似乎也为刚才的话后悔,待听到对方只是以一匹马为赌注,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。此时酒楼里周围几桌客人注意力都被赌约吸引了过来。
青衣书生很是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,甩开纸扇虚扇了几下,又来回踱了几步。对着这边拱了拱手道:“孙某不才,正好赋得一首,还请阁下指教:
万里雄关天外遥
一路旌旗寒雨飘
黄沙扑面马蹄尽
边城高柳暮萧条
可怜金蒿埋白骨
海冷霜害泣难消
百年不见中原月
何日寒关是我朝”
话音刚落,一片叫好声响起。叫得最起劲的是同桌的麻脸书生“好一句百年不见中原月,何日寒关是我朝,孙公子这一句诗忧国忧民,实乃神来之笔!就算日后拿到学院诗会上,也必定是扛鼎之作,先恭喜公子了!”
青衣书生摆摆手,故作谦虚道:“在下不过是偶得佳句,诸位抬举了。还不知对面的公子有何佳作供我等欣赏?”
江离有点为难了,刚才因为听到对方言语间对镜湖学院和仙子多有不尊重之处。自己一气之下跟对方杠了起来,现在真是骑虎难下,要自己作诗是万万不可能的。虽然一匹马算不得什么,可要眼睁睁任由对方牵走好像又太丢面子。
看到江离脸色变换,青衣书生对麻脸书生使了个眼色。后者开口道:“好了,看你一商贾之士,能识字算数就算不错了,留下马走人吧!居然还跟乞丐同桌进食,称兄道弟,真是有辱斯文!”
苏陌有些愣神,哪来的乞丐?等等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脏旧的衣服时,他明白了。不等江离发作,苏陌按住他的肩膀。站起来佯怒道:“这等简单诗作,还用得着江公子出面?俺一个人就足够应付你们了!”
对面书生闻言乐不可支,麻脸书生笑道:“你们可是输不起了吗?一个乞丐也敢跑出来叫唤?你知道什么叫诗吗?”
好小子,这会你有多嚣张,等会儿被爷打脸时就有多狼狈:“你们可不要瞧不起人,俺小时候也在蒙学读过两年书,夫子夸我是村里最聪明的读书人,以后给城主当个门客都没问题!”
“哎哟喂,笑死我了!失敬失敬,原来阁下也是读过书的!”对面传来一阵捧腹大笑。
江离也有点迷糊,张兄弟话风怎么突然变了:“张兄弟,不行的话我叫人吧?我还有五六个伙计在外面照看商队货物,大不了不认账,他们还真能拿我们怎么样?”
苏陌轻轻摇头,示意江离不要轻举妄动。转头对着众书生说道:“作诗有何难?俺上学时候每天都做两三首。后来镇上的地主老爷给母亲祝寿,还出十两银子请我帮他做一首呢。”
“哈哈,想不到林家领地上的乞丐倒是比帝都风趣得多,如此说来,我们也要花十两银子才能听你的佳作了,可你要是做不出来怎么办,你有十两银子赔给我们吗?”
苏陌也不吭声,直接掏出兜里的银子,不多不少,正好十两!
对面书生一阵讶然,想不到一个乞丐真能掏出银子。几人低声商量了一阵,明显觉得傻子才不要这送上门来的银子。于是几人拿出碎银交给青衣书生,后者则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:“好,想不到一个乞丐也有如此胆色,我们接下这个赌约,你只要能以永安关为题,赋诗一首,那这张银票就归你。不过,”
青衣书生朝围观众人拱了拱手:“先说清楚,你如果做一些远看此山黑乎乎,上头细来下头粗;如把此山倒过来,下头细来上头粗的打油诗,可不算过关,好与不好,得在座诸位都认可才算!”
书生们哄堂大笑,围观的食客也纷纷点头称是。
呵呵,还知道堵上漏洞,这就能难倒我了吗?苏陌也不言语,走到两张桌子中间,朗声吟道:“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月。
霜晨月,
马蹄声碎,号角声咽。
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从头越,
莽山如海,残阳如血”
此词一出,满座寂静。好一句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,好一句莽山如海,残阳如血,就算不是读书人,也能品味出里面的豪迈之情!
看着满屋,特别是一桌书生的震惊之情。苏陌毫不奇怪,太祖的词一向以豪迈著称,这首即便在后世也是可以与唐诗宋词媲美的精品。拿来对付你们几个书生简直大材小用了!
不给书生留下反悔机会,苏陌上前拿起银票。众人竟然无一人出声反对。
“好了,我的第二首诗来了,你们听好:
黑海长云暗雪山,
孤城遥望永安关。
黄沙百战穿金甲,
不取中原誓不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