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夜里,费笃诚回到酒楼,听了掌柜的汇报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。一路小跑来到苏陌房间,看到的是满满一桌残羹冷炙:“这一桌菜,就是三四个人也吃不完吧?苏陌你不怕吃撑了吗?啊,竟然还点了酒,你知不知道这酒多少钱一壶?”
嗝,苏陌打了个饱嗝,抿了一口酒。笑嘻嘻地说道:“三爷,别那么小气,我一个受伤之人,多吃点才能补回来。”
“放屁,就那么小一块烙印,你瞧瞧,现在连结的痂都脱落了,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痕迹?”费笃诚气得有些头疼:“算了,收拾下,跟我走吧,我要晚回来两天你得把我吃穷了!”
“什么,现在就走,不行,我还吩咐厨房给我炖了一碗银耳汤,还没熬好呢。”
看着胖老头快要暴走的表情,苏陌连忙改口:“算了,晚上吃太多不利于身体健康。我们这就出发吧。”
一辆马车载着两人,离开了酒楼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在一连串的颠簸中,苏陌醒了过来。路面不平整,坐在马车里十分不舒服。掀开车帘,外面天已微亮,不时有低垂的树枝拂过车厢,看情形马车竟是进入了山里。
“别看了,这是北莽山,我们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。待会不管老主人说出什么话,你都不要震惊。记住按我教你的去说就可以了。”
不同于苏陌一脸轻松惬意,费笃诚此时却显得有些紧张。
“放心,就两句话的事情,交给我就是了!哎我说三爷,你的老主人到底是谁?会不会是有家产给后人继承,别那么小气,要不我们合作拿到家产,到时候五五分,如何?”
费笃诚冷笑两声:“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个心思,就算有万贯家财,也不是你能去享受的。”
“切,都住到这穷山沟了,还装得好像你们真有万贯家财似的!”
两人不再说话,马车里又安静下来。
这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?虽然在马车上苏陌脑海里做了无数设想,比如要去的是藏在深山里的王公城堡,或者是地主庄园。
但当他下车看到眼前搭在竹林旁的茅舍时,还是有些目瞪口呆。四五间茅舍掩映在一片竹海中间,屋前开了两畦菜地,几只母鸡在一旁悠闲地啄着草籽。这离自己想象的差得太远了吧?住在这里的人有必要花十两银子请自己来演戏?
一旁的费笃诚此时却是一脸肃穆,扯了扯衣裳,示意苏陌跟着他走上前去。
“站住”竹林里突然闪出一身着麻布衣裳,头戴斗笠大汉:“暗号?”
“二哥,我昨天早上才离开,怎么今天还要暗号?”费笃诚赔着笑道。
“废话,昨天你吃饭了,那你今天还吃不吃?”
一旁苏陌双手一拍:“这位前辈说得有道说得有道理!”
费笃诚瞪了苏陌一眼,然后转向了麻衣大汉:“好吧,说吧。”
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,两人都带着渴盼的眼神盯着对方。就在苏陌以为他们是在以某种高深武学,比如千里传音之类的内功心法进行交流时。费笃诚小心翼翼地提示道:“二哥,你得先说上半句,我才能对下半句啊。”
麻衣大汉恍然大悟,然后看了看手掌,磕磕绊绊地念道:“睡至二三更时,凡功名都成幻境。”
费笃诚不假思索答道:“想到一百年后,无少长俱是古人”
麻衣大汉盯着手掌核对一番,满意点了点头“答对了,跟我来吧,老主人在等着你们!”
说完对着后方招了招手,一个黑衣劲装青年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,默默上前站在了麻衣大汉刚才的位置。只是苏陌三人都没注意到对方眼里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阴冷。
麻衣大汉一边领路一边叹气道:“老主人什么都好,就是给的暗号太难记了!”
费笃诚回头小声解释道:“这是我二哥凌千里,你叫他凌二叔。他头部受过伤,所以有时候会不太清醒。喜欢拿老主人写的诗做暗号,偏偏每次都记不住,也真是为难他了。”
“等等”苏陌灵机一动 ,跑到凌千里身边“前辈,我有几个暗号给你参考,绝对好记。”
“哦,你小子也精通文墨?说来我听听?”凌千里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苏陌朗声道:“第一个“天王盖地虎,小鸡炖蘑菇”,如何?”
“不错不错,有气势,这个我喜欢,还有没有?”
“垂死病中惊坐起,燃烧我的卡路里”
“嗯?卡路里是个什么东西?这个一般般吧!”
“那你听听这个,绝对带劲!”苏陌深吸一口气:“地镇高岗,一派溪山千古秀;门朝大海,三合河水万年流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还是第一个最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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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脸不甘心的苏陌被费笃诚强行拉开:“别闹了,老主人在等着我们呢!”
屋内铺着木质地板,颇为干净,苏陌一行人脱鞋进入室内。才看到有个麻衣老头坐在简陋的床榻前,另外一白发老者躺在榻上,似乎睡着了的样子。
麻衣老头看了眼众人,点点头,然后俯下身去在白发老者耳边说了些什么。就见白发老头睁开了眼,挣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