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漂浮在空中,看着息魂树的树冠飞快地长大,伸展出茂密的枝桠。
忽然间,整棵树烧了起来,下方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妖兽,在空中的青龙振著强而有力的翅膀,口中吐出闪电,将不自量力的小妖兽从树上打落。
而远方巨大的九尾妖狐,四周散乱著红色的妖火,正在与一堆死神搏斗,白虎正在撕扯牠的手部,而玄武在一旁制造结界。
“这是第一次魂火大战!”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这次段赤不慌不忙,让灵力覆蓋全身,看书本要将他们带到哪去。
白虎:“欸?人家现在才发现,九尾有一条尾巴是黑色的耶?”
青龙:“管他什么颜色,这该死的畜牲。”
“别吵了!你们看,父亲就站在那裡。欸?他身后……”玄武瞇起了眼睛:“有个小孩跑过去了……啊!别过来啊!”
看着九尾开始对四周喷出狐火,接触到的死神无一幸免,制服燃烧起来之后,就连人带衣渐渐消失了。父亲专心地指挥死神们,并没有发现身后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追着父亲的小孩。
段赤见状,嗖地将链子抛飞了出去,链子穿透过孩子,穿过父亲,又回到了腰间,开始敲击段赤的脑袋:“他爷爷的,你扔人家干嘛!这可是书裡,你以为你能做些什么吗?”
段赤护着头,从缝隙裡盯着孩子:“那可怎么办呢?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烧死吗?”
青龙:“闭嘴吧你们!”
玄武湿了眼眶,勉强只留下了一滴眼泪:“该发生的事情就是会发生,谁都改变不了。”
父亲好不容易发现了身后的哭喊,他匆忙一个转头,一道妖火闪过了父亲,直接打在小孩身上。
看着小孩衣服上燃起了红焰,父亲将孩子拽到怀裡,将着火的衣服撕破,再冲进玄武的结界之内。他看着孩子脸色逐渐发白,头上慢慢升起了淡淡的萤光,他一掌将灵魂压下去,灵魂却依然从他手中穿透,颤颤巍巍地飘向正在燃烧的息魂树。
父亲放下了孩子,追着灵魂走出了结界,一手颤抖著将一颗金黄色的魂蛋举起,一手指挥着孩子的灵魂进入魂蛋。
此时玄武见白虎身上已千疮百孔,早已迫不及待要去帮忙,眼下见父亲已走出结界,便将自己与白虎化身枷锁,限制住九尾的行动。
父亲红着眼,将双手举起,他身边所有的净石浮升而起,直接将九尾包覆起来,随后握紧了拳头,所有净石瞬间炸裂,连同九尾以及白虎、玄武,一起化作碎石崩落现世。
妖兽失去了首领,逐渐分崩离析,四处逃窜。父亲看着不再燃烧的息魂树,看着试图撑住净灵庭的青龙,他不发一语,只是慢慢地踱回到左殿,坐在殿外的石阶上,沉思了起来。
直至后来,他作了一个决定,他将那颗金黄的魂蛋拿起,颤抖地在蛋上雕琢了一番。魂蛋闪出了金光,待光晕散去,出现了一名茫然的金发男子。
父亲眼中泛泪,看着他挤出一丝微笑:“忘却你前世的名字,前世的一切。从现在起,你的名字是……施诺。”
“施诺!”段赤惊呼:“施诺居然是那个男孩!”
“我想起来了!”席恩惊呼:“那个男孩的本名是白雪,是慕荷与白的孩子!”
白虎惊呼:“啊!他就是那个爱在人家身上绑蝴蝶结的家伙!”
玄武惊呼:“难怪我会觉得他的灵力有点熟悉,原来施诺的灵力来自于父亲,原来灵力真的可以转移!”
青龙:“还说什么不可干扰人类的自由意识!父亲叫久了,还当真以为自己是那孩子的父亲了吗?!”
白虎:“怎么会搞成这样呢?妈妈被作成了意灵,爸爸则为妈妈牺牲了,孩子也被作成死神。这……这……怎么会弄成这样!”
青龙:“哼!我们出去吧,狗屎剧情真相大白,老子也待腻了。”
“可是要怎么出去呢?”段赤看着四周:“你们四个的灵力是进入条件,那出去是再发动一次灵力吗?”
玄武:“你不是曾进入过慕祁的回忆吗?后来是怎么出来的?”
青龙:“用那个袋子就行,快点出去吧!老子待着难受!”
白虎:“欸!老龙这可不像你啊!你不是最喜欢有趣的事情了?”
青龙:“但这裡怎么看都不有趣啊!”
玄武:“不用再争了,这本书看来还没有要让我们离开的意思呢!我们又飘起来,要翻到下一个章节了。”
***
太阳高升又落下,书裡的时间飞快地过著,终于停在一个满天星光的夜晚。
父亲站在息魂树的枝桠上,旁边有一团红光,火光阴郁,底下并没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。
“我可以赐给妳一个人类的身体,这样可以吗?”父亲对着那团火光说著:“不然妳只能选择这样飘荡著上万年,这样可就有点孤独了。”
见火光不为所动,父亲转头望着月光:“妳知道吗?我一个人渡过多少万年的岁月了,从来都不知道孤单是什么样的感觉。”
“因为我拥有你们。”
“你们不见得要待在我身边,只要知道你们存在,我就不觉得寂寞。”
“但至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