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安抓着头发,忿恨地说道:“之前洛奇还会留下一点提示再把我们关起来,现在施诺居然什么提示都没有就消失了,真是太过分了!”
肖尘走到教学亭的边缘,摸著这一道隐形的墙:“别抱怨了!难道你觉得敌人要攻击你前还会先给你提示?”
“这又不是攻击!这是训练!”纪安紧握著双拳,狠狠地捶在石桌上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“训练也好,攻击也罢。”看着这幕,肖尘思考了一下,又转过头去,摸著透明的墙绕了教学亭一圈:“通常禁锢幻术都会有发动条件,刚刚朱儿一定是作了什么事让幻术发动了。”
“如果这个幻术的目的是攻击,那下一个阶段应该就是将我们分开。”肖尘的手上发出了黄光,在墙上弹射出了了大量的圆圈,在教学亭内形成了金黄色的帘幕:“施术者应该不会离我们太远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了解幻术?从来就只有某部族精通此术,莫非……”纪安孵出了藤蔓,瞬间勒住了肖尘的脖子:“从嗜灵雨林回来后,你的眼睛就变成琥珀色了,难道你是白虎族人?”
肖尘被悬吊在半空中,老虎想攀著藤蔓的茎跃上去,却被藤蔓的茎须缠住,老虎怒吼了一声,整个教学亭内却无回响。
“他是白虎族………!?”
“难怪他的眼睛颜色……”
“杀人的变态种族!”
“我早就怀疑他了……”
亭内的死神开始以肖尘为中心围出了一个圈,怪异的眼神交头接耳著,几个比较急躁的,已经孵出意灵进入备战状态。
段赤双膝跪地,将双掌按在地上,数根紫箭朝向藤蔓射出。藤蔓扭动着想闪过飞射过来的攻击,紫箭却跟随藤蔓的动作转移方向,在藤蔓上炸出一堆坑孔,肖尘脱离了束缚,从藤蔓上俐落地跳了下来,仍旧不发一语。
段赤站到了肖尘身边,面对众人大喊一声:“我们是死神,绝不是什么族、什么人!”
“段赤!你来自麒麟山,那个独被麒麟厚爱的地方。你不清楚外面的世界,那就让我来告诉你。”纪安手持一颗魂蛋,愤恨地说道:“魂火之战后,妖兽四处逃窜伤人,我的父母、我的族人,皆因此而亡,而这边许多死神,都跟我拥有相同的遭遇。所以你无法理解,我们有多痛恨妖兽,有多希望能早点拥有噬灵草来保护我们的家人。”
“身为死神,我蒐集到最多的黑色灵魂,皆来自于嗜灵雨林。”
“白虎族为了独占嗜灵草,将接近领地的人都残忍地虐杀致死。”
“所以请你让开!”一株冰冠花从纪安身后出现,纪安咬牙切齿道:“早知道他是白虎族人,我就…我就…!”
“不管白虎族是怎样的部落…”段赤站到了肖尘的前方: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”
“过去?什么叫做过去!”看着段赤挡在了肖尘前头,纪安胀红了脸:“只要我们依然在这裡,就永远不会过去。”
“白虎族曾经是想分享嗜灵草的。”段赤紧握著魂蛋,迟迟无法动手:“你明明就知道,嗜灵草因为结界的关系无法在白虎族领地以外的地方生长。”
“那又如何!”纪安掩面哭喊著:“如果做成嗜灵草汁不就可以离开结界了?”
“历史没有如果,它就只是发生了。”席恩从人群中走出来,她搭著纪安抚著脸的手:“但是,没有人必须为其他人做过的事情负责。”
“是阿!”
“没有人必须为其他人做的事情负责!”
“那谁该为这些事情负责?”
“白虎族那么嗜杀,谁敢说没有!”
“就算没有,袖手旁观也无罪吗?”
“我敢发誓!”段赤举起手,将小指压在大拇指上,环视著众死神:“肖尘他从没杀过任何一个人!”
“你凭什么发誓!”
“他都不敢说话了!”
“让他自己说!”
段赤回头看着肖尘,但他却只是站在那里环顾四周,似乎不打算理会这一片喧扰。
几只意灵终于冲了过来,席恩从纪安身边瞬间消失,一跃到了段赤身旁,一只狮鹫兽张开了翅膀,在段赤与其他意灵之间筑起了一道火墙。
段赤感到有点慌乱,他不希望任何人受伤,也不希望攻击同是死神的同伴,正琢磨着要放出雷神还是翅虎,肖尘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刚说,早知道我是白虎族人……”肖尘看着纪安,冷冷地笑了:“你就会如何?”
冰冠花正对着火的意灵们喷出寒气,试图将火熄灭,见到肖尘的蔑笑,纪安气愤地吼了一句:“我要杀了你!”
然后,冰冠花就如同主人般,不再动作了。
“他怎么也不动了?”
“又是幻术?”
“刚刚肖尘有动作吗?”
“他不是只问了一句话吗?”
“我们最后都会静止不动吗?”
见纪安不再动作,死神们一个一个后退,开始在纪安身后窃窃私语。
肖尘搭著段赤的肩膀,示意他无须紧张:“看来这禁锢幻术的发动条件,是语言。”
“在这个范围内,不能说出攻击性的言词,不然就会像朱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