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也适时站起身,面上说自己累了,想要休息,实际上是给苏沫颜还有苏正留说话的空间。
父女俩恭送太皇太后离开后,苏正再也没有忍住,直接哭了起来。
“你说你这孩子,做那么大的事情之前,怎么就不知道和大人提前说一声呢?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被抓,看到你那个假尸体的时候,心都碎了。”
苏沫颜也不由自主地眼眶湿润,一脸歉疚,“对不起爹爹,是女儿不对。我当时……”
她抬手将到自己眼角的泪水抹去,轻声说着:“当时是因为太害怕了。苏家本就因为百万大军的事情,得到皇室忌惮。我又在医药大赛上获得了第一名,民间的威望肯定会盛行一段时间,皇室不会想看到这些。另外就是,太后又赏赐我九凰权杖,盛极必衰的道理父亲你是懂得。我怕荣誉太高,会将苏家架到高处,产生不可逆转的伤亡。所以想着,将计就计,让自己死了,也免去皇室对苏家的忌惮和不满。没有选择告诉你,是因为,因为……”
真相到了嘴边,她又没有勇气说出来。
她既担心苏正伤心,承受不住打击,又担心自己失去了苏正这份父爱。
苏正着急,“因为什么?你倒是说啊,乖囡囡。”
看着苏正眼底的焦急,苏沫颜最终狠下了心。
“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。”
知道她秘密的人,不止顾珺璟一个。
太皇太后,天越大师都清楚。
苏正是原身最在乎的人,也是她在这异世最尊重的人,他有权知道真相。
她说完这句话后,就屏住呼吸,等待着苏正的惊讶,愤怒等等。
但眼下的苏正,只有沉默。
她想,应该是苏正还没有从这个悲伤的事实中走出来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正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其实,我早就知道,你不是我的乖囡囡。”
这下换苏沫颜有些意外了。
“从你杀了萧宇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是我的女儿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苏沫颜艰难地点了点头,“只是,你既然那么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,为什么还会这么宠着我?”
她本以为苏正一直不知道,没想到苏正居然一开始就清楚她不是原来的苏沫颜!
“最开始我只是怀疑。你就算后悔嫁给萧宇,也不应该后悔得那么得那么彻底。就算被情伤了,也不该变得那么大胆,想着造反……”
咳咳。
没想到当时的一句试探,倒是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了。
“后来,当你假死,璟王暗中找我,和我说了你的事情。当时你杀萧宇的时候,他和四皇子,就在你对面的房檐上看着。”
苏沫颜:……
好家伙。
不问不知道,一问自己的马甲竟然全掉了啊!
她还以为自己杀萧宇和他的小情人这事,只有她自己知道呢。
看来萧宇房中的龙袍,应该就是顾珺璟或者四皇子给放的。
“我的女儿被萧宇杀死,是你替她报了仇,也是你替她好好活着,替她对我好,你这么乖巧懂事,处处为苏家着想,我又怎么能不对你好呢?你也是个苦命人,如果不是意外死于非命,你又怎么能到这个世界来呢?我相信我女儿选你替她活下去,是有她的道理。”
想原来的苏沫颜是想的,亏欠也是亏欠的。
但是那种痛苦,在顾珺璟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经历过了。
他不能让那些过去的事情,来困扰着现在的人和事。
“爹爹……”
苏沫颜语气哽咽。
她预料到苏正会生气,会愤怒,会沉默不言,但是没有预料到苏正竟然还会宽慰她!
“傻孩子,不管你是谁,只要你想,爹爹永远都是你的爹爹。”
苏沫颜破防了,她抱住苏正,哭了好久。
最后还是苏正怕她哭昏,故意笑她十八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娇气,还说女孩子爱哭,丈夫会不喜欢之类的话。
苏沫颜连忙说着:“他敢!他要是不喜欢我,我就给他下……把他腿打断!”
本想说给顾珺璟下毒的,但是想到顾珺璟的身体有猫腻,怎么毒都没有用,索性就改口。
“行行行,也就是王爷喜欢你,才让你天天这么凶悍,要是换了别人啊,怕是早就打起来了。”
苏沫颜辩解了几句,她才没有那么蛮横。
苏正挥手,“行了,天色不早了,你也赶紧休息去吧,今天到底是你们俩的新婚夜,王爷啊,怕是该等急了。”
苏沫颜瞬间闹红了脸,跺了跺脚,“爹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苏正爽朗地大笑地大笑着。
……
一夜过去。
苏沫颜揉了揉发痛的腰,还有酸痛的腿,再次心生不满地抬手使劲拧了拧顾珺璟的腰。
“啊——”
顾珺璟尖叫一声,随后故作可怜兮兮:“娘子,你弄疼为夫了。要不,你亲亲为夫,为夫就自己起来,好吗?”
“滚!”
苏沫颜忍住身体的酸痛,直接给顾珺璟的额头弹个脑瓜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