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强制让顾雨醒过来,会给她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治愈系异能者的话都嘴边,看着男人身上的官衔,又将这句话咽下去。
“好的,上校。”
她将异能都聚集在顾雨的脑袋位置,强烈的刺激之下,顾雨深吸了一口气,撕心裂肺地咳嗽。
没咳嗽一声都呕出一大口血迹,没一会儿的功夫,地面上的血迹便已经一大滩了。
看得治愈系异能者心惊肉跳,担心顾雨下一秒钟就会因为失血心脏骤停。
“顾雨,针剂给X打了吗?他们逃向哪个方向了,在你被劫走的这段时间,听到X的计划了没有?”
看见她微微挣开了眼睛,叶泽便急切地问道。
叶瑾看着顾雨因为咳嗽眼角呛出来的泪水和地上的血迹,他握紧拳头。
偏偏他的父亲在身边,叶瑾不能对顾雨表现出过多的情感,不然一招父亲的性子,肯定会尽快解决掉顾雨的。
强者不能有太多的感情,他只要做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就好。
心中不断响起叶泽的声音,叶瑾只能瞥开头,不去看惨兮兮的顾雨。
顾雨此时抬头看了一眼,这种距离之下,她看不清叶瑾的脸,只能模糊地感受到一个人影站在那。
即便只能看见一个人影,顾雨还是确定那是叶瑾。
心肺拧着劲儿地疼,顾雨还没从痛苦中缓过来,上面那道严肃的声音又开始催促。
“顾雨,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事关全人类的发展,请不要耽误时间。”
顾雨意识薄弱,正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抽离阿尔法的机器不仅给肉体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,甚至还能摧毁人的精神。
顾雨嘴唇动了动,声音微弱。
叶泽直到听见了自己想要的,才满意站起身,压根不顾身后艰难呼吸的顾雨。
叶瑾忽然觉得此时的顾雨和自己小时候真的很像,与其说和叶泽是父子关系,不如说他是叶泽的一个完美的工具。
用完就会被抛弃。
顾雨的瞳孔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,无神没有焦距。
她的眼睛茫然地转了一圈,叶瑾不知怎么了,觉得顾雨可能是在寻找他的身影。
他喉咙干涩地开口,“叫治愈系异能者过来,把顾雨抬到坦克上,我们回基地。”
到了封闭中的坦克,治愈系异能者忙着收拾东西,一时之间这个小空间中只有顾雨和叶瑾两个人。
顾雨胳膊上挂着消炎药、止血药和能维持她生命体征的特效药。
粗长的针扎进她细细的,泛着青色的血管中。
叶瑾再也伪装不住,他拉起顾雨满是血污的手。
“你傻不傻,叶泽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,连自己的一条命都不要了,你知道那机器多危险吗?”
他声音少见地带上了哽咽的声音。
顾雨知不知道,他从监控中看见顾雨走进机器的时候,一颗心拧着劲儿地疼,恨不得冲进屏幕中,代替顾雨承受那种痛楚!
叶瑾虚虚地托住顾雨的手,这么微小的动作,也给顾雨带来了一阵疼痛。
疼痛唤醒顾雨,她侧头,用力了许久,才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个“脏”字。
叶瑾一怔,忽然回忆起他曾经嫌弃对顾雨说过,她很脏,血液也是脏的,让顾雨不要死在他的面前。
顾雨每一个字都记得。
她清楚地记得。
甚至在这种性命垂危的时候,还在意自己手上的血迹会不会弄脏叶瑾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计划怎么……样了?”
顾雨压根不在意自己的伤势,她也没记恨叶瑾。
做错了事情就要弥补,就要赎罪,叶瑾说得没错。
“中央安全基地的已经预测到了X的计划,并且判断出基地中有X的人,你把混合针剂打入X的身体中,针剂能大幅度扰乱X的判断,目前不确定X感染了多少人,这一场仗始终都要打起来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,脑域异能者已经做了好几个备用计划,估计很快就能……”
叶瑾喉头一哽,有些说不下去。
顾雨烧得厉害,加上耳朵的损伤,她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叶瑾的声音。
叶瑾的声线颤抖,好像在……哭。
顾雨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,怎么可能,叶瑾这么厉害的人,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面前哭泣。
她脑中一片混沌,好不容易因为疼痛唤醒的神志,又开始迷糊起来。
“叶小狗。”
叶瑾头埋在顾雨的手边,他想要碰碰顾雨,又担心自己的行为给顾雨造成伤害。
有些陌生的称呼响起,不是冷冰冰的叶上校,不是因为急切才叫得叶瑾。
叶瑾抬起头,“我在。”
顾雨一撇嘴,有些委屈。
她脑子已经混乱,以为自己还在极寒时候的别墅区里。
“我好疼。”
每吐出一个字,她的心脏就一阵的抽痛,她不敢再说话,发出一声声呜咽。
“对不起,是我做了混账事情,在青峦实验室的时候,你没有主动伤害我吧。”
叶瑾的眼睛模糊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