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说话呢,人家可是出于一片好意,特意过来询问一下的哎!”沈瑜儿很是不爽顾恒之的语气。
“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咯?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沈瑜儿心中一酸,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总想接近顾恒之。
“月亮还有阴晴圆缺的时候呢,更何况是人?”顾恒之语气里透着几分嘲弄。
“你!”
沈瑜儿一脸愤怒,正要发作。便听到监考老师催促的声音:“同学们,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马上进行生物考试。”
“哼,算你运气好!”
看着沈瑜儿愤愤不平的背影,顾恒之有些唏嘘。自己对沈瑜儿的感情越发复杂,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磨淡这段纠葛吧。
“不想这么多了,得答题了。生物啊……还是睡觉算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夜幕降临,这一天的考试总算是告一段落。在上了三节无聊的晚自习后,顾恒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。
“恒之哥,今晚继续打牌啊?”
躺在床上的顾恒之俯视着下方的林世镜:“我太累了,不想打。你们四个玩吧,这次我去守着。”
由于高二的宿舍在二楼,所以顾恒之还得走楼梯下去。
“啪踏啪踏——”楼梯间都是学生们穿着拖鞋来回走动的声音。
“恒之哥。”
“恒之哥,你去哪啊?”
几乎只要是高二的学生见到顾恒之都要和他打声招呼。搞得顾恒之有些尴尬,看起来自己之前还真不是一般地混啊。
一楼基本都是高三学生的宿舍,顾恒之找了个树下坐着。幕城高中的宿舍只有一个大铁门,所以顾恒之只要盯紧入口就不会出事。
掏出裤兜里的红塔山,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烟:“呼~还得是塔山啊,哎?这个火机是顺谁的?算了。不重要。”
林世镜表示你礼貌嘛?我不要面子的吗?
“你是顾恒之?”顾恒之正抽着烟,突然被人喊了一声。
抬起头,顾恒之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视线。无奈又用手撩起长发:“都忘了这时候流行杀马特。你是谁?”
那男生有些局促道:“我是高三的张胜。”
“我好像不认识你,你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
“那个,我弟弟和你一届,他的名字叫张锐,他最近一直让韩英杰欺负,我想请你帮他解围一下。当然,事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谢谢你。”说着张胜就塞给顾恒之一包中华。
顾恒之深吸了一口香烟,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“呼~”
一缕白烟从他口中喷出,他那干燥的双唇,总算是有了动静:“恕我不能帮你,我已经不混了。更何况,仇恨只会滋生仇恨,仇恨不会带来救赎。就算这次我帮了你弟弟,那下次呢?所以这包烟你拿回去找别人吧。”
将烟还给张胜,顾恒之吸完最后一口香烟,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:“我的班主任来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顾恒之就上了楼。他踏入第一个台阶时回头看了看还杵在原地的张胜,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。但理智告诉他,这种事情还是少掺和的好。
回到宿舍的顾恒之拍了拍门:“好了,别玩了。薛老师马上要来了。”
帮忙收拾宿舍的时候,顾恒之找到林世镜问道:“阿镜,你知道韩英杰吗?”
“知道啊,你不也认识他吗。怎么啦?”
“我是问他人怎么样?”
“嗯?他不就是一个仗势欺人,目中无人的家伙吗?怎么突然提起他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去洗漱了。”
来到洗脸池的顾恒之,烦躁地拧开一个水龙头,将头埋进水里。顾恒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我的选择是对是错?顾恒之感觉内心受到了强烈地谴责。无论怎么想,顾恒之都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“啧,真烦。”无心洗漱的顾恒之径直回到宿舍,躺在床上一夜无话。
翌日,顾恒之草草地结束了最后的两场考试。
“结束了,结束了。恒之哥,现在才下午,我们去网吧玩会吧。”
“不了,我要早点回家。”顾恒之自顾自的收拾好书包便要离开。
“嘿!顾恒之,你不送我回家吗?”
“你自己没长腿?还是不认识回家的路?”顾恒之没有回头。
“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沈瑜儿脸色涨得一片通红。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就因为我拒绝你的表白,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?”
“不,就算没有那件事,我也是这个态度。”顾恒之转身,一字一顿地回答。
沈瑜儿只觉心脏在这一刻狠狠地抽搐了一下: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的面容渐渐和前世的沈瑜儿重叠在一起,顾恒之的唇角扬起一丝冷意:“太可笑了,那个人明明是你,却又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,我根本听不懂。”
沈瑜儿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自己的书包,顾恒之的语气使她感到莫名地愧疚。见对方要走,沈瑜儿看着他的背影,泪水瞬间湿了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