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邦德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小牛,你不是号称武术大师吗?”
他催促道:“静如处子动如脱兔,现在上去干他啊,我要是有你的武艺,早就将他掀翻在地了。”
牛保国站着未动。
“老马,你这岂不是让我送死吗?”
“常言道,功夫再高也怕菜刀,更何况,对方手里可是一把枪。”
“金钟罩铁布衫都难挡一击。”
马邦德颇有怨词:“小牛,你真是坑爹啊,在武馆练相声它不香吗,非要跑出来见识口技,结果窑子还没进去,就被人劫持了。”
“老马,实在是不好意思,渡过此劫,将来我给你表演口技。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“你俩死到临头了,还在这贫嘴呢。”
曹阿六也是无语,两个老东西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。
很快,他便将牛马二人带到了高奇面前。
“奇哥,你要打探的人,我帮你找到了,戴面具,会武功,跟你描述的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干得不错。”
高奇将赏金递了过去。
“多谢奇哥。”
曹阿六领着赏钱,美滋滋地离去。
牛保国上下打量着高奇,完全陌生的一张面孔,于是问道:“咱们认识吗?”
“声音不太对。”
高奇瞅了两眼牛保国,又将目光落在了马邦国身上,“你说句话。”
马邦国清了清嗓子:“说点啥呢,帅哥哈喽啊。”
“也不对。”
高奇打量着二人,年纪太大了,加起来一百多。
根本就不像夜闯张公馆的人,跟那个中年人相差甚远。
会不会搞错对象了呢。
可是这俩人,戴的面具,跟夜闯张公馆的人很相似,皆是麻将图案。
高奇又问:“你俩谁会武功。”
马邦德急忙回应:“你看我像会的样子吗?我只会说说绕口令啥的,女人一拳都能将我放倒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高奇上去一拳。
马邦德直挺挺倒地,门牙松动,摇摇欲坠。
他强忍着痛,说道:“这回信了吧。”
“那么你呢?”
高奇将目光落在了牛保国的身上,此人比马邦德年纪还要大,看上去就是个毫无功夫的老头子。
“事到如此,我也没必要隐瞒了。”
“我嘴上功夫厉害。”
“至于实战能力,会个一招半式,顶多能跟街边的狗打个一两回合。”
牛保国大大咧咧地透露了个底。
马邦德暗想,小牛呐小牛,平日里你可真能吹嘘,吹得天花乱坠,整个上海滩的牛都快被你吹绝种了,什么大战英国大力士,什么混元太极掌门人,简直狗屁!
“跑到这里跟我耍嘴皮子是吧。”
高奇同样出了一拳。
牛保国瞬间倒的比马邦德还要直挺。
连一招都撑不住。
以至于高奇担心,会不会当场将他给送走了。
“咱们素不相识,你这个年轻人一上来就对两个弱不禁风的老人下手,武德何在?素质何在?”
好半响,牛保国方才缓过神来,踉踉跄跄地爬起身,义愤填膺地批评着。
高奇指了指麻将面具,盘问着:“你们有没有同党,也戴这种面具的。”
“我们就是个说相声的,哪里有什么同党。”
牛保国信誓旦旦地保证着。
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大哥许亚樵的二号小弟张麻子的麻匪团伙,清一色的麻将面具。
八成高奇要找的人,便是麻匪。
但他绝不对不能将麻匪供出去。
虽然他武功不行,但脊梁骨不软,绝不能做叛徒,出卖自己人。
牛保国如实道来:“这个面具是刚才在一家名叫来福的杂货店购买的。”
高奇将信将疑:“那么二位展示一下相声方面的才艺吧。”
“好咧。吃葡萄不吐葡萄皮,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……”
“打南边来了个喇嘛,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目。打北边来了个哑巴,腰里别着个喇叭……”
牛保国和马邦德二人分别说了段绕口令。
口才的确不俗,令人信服。
高奇继续盘问:“你俩为什么要买这种面具。”
“本来想去逛窑子的,可是一把年纪了怕被别人认出来耻笑,所以就自作聪明地买了面具。”
马邦德一五一十地回应,“可结果,窑子还没进去呢,就被人稀里糊涂抓了过来,这叫什么事。”
高奇指使一名小弟:“你,去一趟来福杂货店,看他俩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是!”
小弟领命没多久后,又折回汇报:“奇哥,杂货店老板说了,不久前的确有两位上了年纪的人购买了这种面具,据描述,长相就是眼前的两位。”
“看来是闹了乌龙。”
高奇想想也是,两个没有功夫的老家伙,怎敢夜闯张公馆呢,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呐。
更何况,没点本领,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爬上二楼张万林的书房的。
看来自己是抓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