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衙大人仁厚待人,百姓受这疾病之苦,为何不同他说呢?”莫水鸢循序渐进,问题愈发地深入。
卢大夫想也不想就摇头,反应很大:“那怎么行!县衙大人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,没有他,哪里来的今天的我们!我们感激大人还来不及的,怎么能再麻烦他呢?再说了,这人啊,若是身子不好,做什事儿都是吃不消的,这生病,也不能全怪那用膳。”
这番话听下来,卢大夫是完全向着县衙大人了。莫水鸢不由惊叹,这唐宁哲究竟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,让百姓如此爱戴他信服他。
“卢大夫,这话从何说起?听你的话,县衙大人想必是做了不少善事吧。”
实则莫水鸢内心是不喜唐宁哲的,可为了从卢大夫口中套话,只好假意奉承两句。
这话卢大夫听着,心里自然是舒畅的。认为这莫水鸢虽是外地来的,但同他们卢唐县本地的百姓一样,都十分敬重大人,所以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。
“是这样的,我们卢唐县啊,原先比较穷,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。是县衙大人上任后,我们县里的情况才慢慢好起来。他给我们提供差事,做了事我们便可以得膳食和工钱。此外,还教会了我们不少手艺,我们不擅同外交易,大人便一并包揽下来。诸如此类的事情,太多太多,真是数也数不清!”
末了,卢大夫总结说道:“总之啊,没有县衙大人,哪里有今天的我们呢?我们有现在的好日子,全都是因为大人啊!”
说着,那卢大夫还恭敬地向着官府的方向缓缓的行了一个礼,想来是十分敬重了。
莫水鸢了然地点了点头,看一眼天色:“时辰差不多了,我该去大人那儿了。”
“大人的头疼也有好些年了,若能治好,莫大夫你就是我们卢唐县的大恩人啊!大人的病就拜托你了!”
莫水鸢宽慰道:“放心吧卢大夫,我会尽我所能的。”
听了这话,卢大夫感激不尽,一路将人送出了明安堂,看着她上了马车这才重新返回医馆。
莫水鸢上了马车,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一带,便将她拉入怀中。
“谁!”
莫水鸢吓了一跳,马车里竟然有人?这是怎么回事?她方才过来时,分明只有自己一人啊!
那人轻抚她的肩,熟悉的檀香味将她包裹住,是令人心安的味道。转而,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还能是谁?你的夫君。”
莫水鸢放松下来,轻轻推他,嗔怪道: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?也不说一声,真是把我吓死了。再晚一秒,我就把袖子里的匕首取出来了!”
“想给你个惊喜,在明安堂坐了半日,可是累了,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芙蓉露。”谢私霈拎了盒子过来打开,莫水鸢见了美食就什么都忘了,顿时把刚才的事儿抛之脑后。
一份芙蓉露下肚,莫水鸢觉得精气神恢复不少,她像只懒散的猫儿依靠在谢私霈怀里,同他说着方才在明安堂时,从卢大夫嘴里打听来的事儿。
“我算是明白了,这所谓的仁厚至此,果然是颇有深意啊!”莫水鸢回想着卢大夫的话,由衷地感慨道。
谢私聊不解:“此话怎讲?”
莫水鸢解释说道:“卢大夫是这么跟我说的,他说大人帮了他们许多,句句都在说大人的好,仿佛这全天下的好事儿,都叫他唐宁哲做尽了,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。”
之后,莫水鸢又将卢大夫说的话给谢私霈复述了一遍,谢私霈听完,同她反应一样,也是眉头紧锁。
“你说,如果唐宁哲真是大善人,为什么要强制性的要求每家每户出两人去用膳?这卢唐县有那么多人,有些人家中人丁稀少,出不了怎么办?他没有对策。家中只有老者,身体不好者,做不了重活的,又该如何呢?他也没有对策。”
说到这里,莫水鸢是越说越气愤啊,谢私霈给她顺了顺气,她才有力气继续往下说:“你都不知道,光是这一天,这明安堂就不知道来了多少病人,都是因为操劳过度!要是继续这样下去,这些人的身子迟早要垮!”
这样浅显的道理,她一听就懂得了,卢大夫也是个机灵的,他竟然不明白,这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。
不仅如此,他还左一句大人好,右一句大人好,简直就是这唐宁哲的忠实拥护者。
“这唐宁哲真是洗脑一把好手啊!”莫水鸢说道,“而且我严重怀疑,卢大夫口中的那些善举,恐怕也另有隐情。毕竟真正的大善人,可做不出让老人家干重活的事儿!”
现在她算是明白了,为何初来这卢唐县,大家都夸县衙大人千般万般好。看来情况都和卢大夫大同小异,都被洗脑了!哪怕有不合理的地方,他们也会下意识的为唐宁哲找借口。
可是,莫水鸢他们明白了没有用,要这些人明白才行啊!否则继续让卢唐县百姓继续这样下去,还不知有多少苦日子要熬!
偏偏,这些都只是莫水鸢的推测,没有实质的证据。
“我想,或许证据就在官府里,我得趁着给他看病的功夫,再找机会四处转转。”
谢私霈轻抚她的头,安慰道:“我知道你替百姓们抱不平,可此事急不得,唐宁哲既然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