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水鸢还是很在意晚上偶然看见的那群人,他们口中的“用膳”到底是什么?
而这所谓的卢唐县,非卢即唐,背后又有何深意?这老板娘卢小敏在其中究竟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?
太多谜团,还有待两人去探索。
翌日,两人早早便出去了,打算再碰碰运气。
这里的早点也十分有特色,新鲜出炉的甜口包子,还有各色糕点,莫水鸢路上看着新鲜的,便买一些来尝,至于吃不完的,就给谢私霈。
“可不准浪费哦。”莫水鸢耍赖般地说道。
谢私霈拿她没法,一一接了过来,都给解决了。
还能怎么办,夫人嘛,便是拿来宠着的。
莫水鸢又看中了一家的馒头,蓬松柔软,看着就不错,两人正要买一份来尝时,一旁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。
“娘!娘你没事吧!您别吓我啊娘!”
闻声看去,却是一男子扶住一位老人家,那老人家面色苍白,已然昏厥过去。
莫水鸢顿时没了享受美食的心思,胡乱把手里的吃食往谢私霈怀里塞,就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麻烦让一让,我是大夫。”拨开看热闹的人群,莫水鸢来到母子跟前。
男子轻轻搂着母亲,不知如何是好。见莫水鸢伸手过来,下意识要躲,“你是何人?”
“大夫,我先替你母亲把脉。”
那男子已然托人去请了大夫,只是还没来得及过来。眼下正是焦急的时候,遇上了一位自称大夫的女子,半信半疑。
“你真是大夫?”
婆婆妈妈的!
莫水鸢心中腹诽了句,声音便冷了些,“你母亲晕倒在地不省人事,还不知情况如何,再耽搁下去可就是一条人命!快让开!”
“那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男子这才退开。
简单把脉后,莫水鸢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袋,扎进几个穴位后,便见着老者的面色有所好转。
莫水鸢在谢私霈帮助下令老者躺平,又取了衣物暖她手足,片刻后,老者悠悠醒来。
“母亲!母亲你可算是醒了,真是吓坏儿子了!”男子扑过来,抱着老者痛哭流涕。
老者一脸慈爱地宽慰他,“娘亲这不是好好的吗?快别哭了我儿。”
男子平静后忙向莫水鸢道歉,莫水鸢摆手,淡淡道,“你若是当真心疼你的母亲,就不该让她因操劳过度而昏倒。老人家身子骨弱,哪里吃得消体力活。”
那男子闻言,垂眸,“是,我知晓了,大夫教训的是。”
男子扶着老者离开了,声音也越来越远,“母亲,以后这用膳,还是儿子代您去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?你这一天跑几趟,也吃不消呀。”
“不打紧的母亲,您身体要紧,我正年轻着,多跑几次不成问题,接下来您就安心养身子吧。”
……
目送着母子二人的背影,莫水鸢眼眸微眯。
用膳,又是用膳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会直接累垮了人的身子?
联想先前卖手绢的妇人的手,以及方才母子两的对话,莫水鸢只觉得万千思绪,剪不断,理还乱。
两人又在街上转了半日,并无收获。
不知不觉间,竟来到了卢唐庙。庙堂之内,香火不断,即便临近午膳时间,这里还是聚集了不少人。
百姓们跪在蒲团上,虔诚地许愿,磕头跪拜。
莫水鸢的脑子灵光一现,突然就想起他们初次来这卢唐庙时,听到百姓们许愿的情景。
“王爷,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,先前有人许愿时,似乎就提到了这用膳二字。”
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,以为这用膳便是吃饭的意思。可现在再想起,就又是另一种意味了。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那人说的是——
“县衙大人,那日未及时用膳,以至于误了时辰,影响了其他人的进度。我有罪啊。”
是了,便是这句。
莫水鸢沉思着喃喃,“未及时用膳,误了时,影响进度,有罪。”
这几个词儿分明都认得,可放在一块儿,似乎又不认识了。而且光凭这句话的信息,可以推出许多可能。
“不能妄下定夺。”谢私霈提醒,这样很容易就钻了牛角尖。
莫水鸢点头,两人进了一家酒楼。听老板娘说起这家的葱油面味道不错,便想来尝尝。
正是用午膳的时候,酒楼里坐了不少人,两人找了空位坐下,忙就有小二笑吟吟过来招待。
谢私霈要了两碗葱油面,又点了其它莫水鸢爱吃的小食,小二一一记下便转身离开。
“王爷,眼下正是人多的时候,我们既猜不出那两字的意思,不如……”莫水鸢看着座无虚席的酒楼,冲身旁的谢私霈眨了眨眼。
两人何其默契,谢私霈沏了茶,茶盏重重地落在木桌之上,发出的沉闷响动吸引了不少人。
却见他薄唇轻启,“该用膳了。”
此话一出,方才还各吃各的的众人,忽然就把头给扭了过来。
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,他们下意识就站起身来,嘴里嘀咕着,“该用膳了该用膳了,快快快!我们千万别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