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白止到未央宫时,水怜和槐梡正一致地看向旁边的下人,一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一个漫不经心。
“你这丫头看着如此面善,怎么实际上却背地里辱骂主子?”
水伶红着眼眶指责那宫女,话里话外俨然是委屈至极。
从前在江南时,她从来没有过如此被不受待见,反而今日到了宫里却被下人踩在脚底下,这样的反差无论换做是谁都会不习惯。
槐梡瞧见谢白止过来,便扯了一把水怜,示意她一同来给皇上行礼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们那人怎么会和宫女吵起来?”
谢白止前面刚在禁言那儿发了脾气,这会儿到未央宫只剩无奈。
这官司本是皇后断的,如若不是太监偏偏要来找他,也不至于这样。
“这个宫女她竟然明目张胆的讨论水怜妹妹的出身,惹得妹妹好一阵伤心难过,臣妾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才出来主持公道。”
槐梡见水怜不语,心道她大抵也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情,所以便主动和谢白止开口道。
谢白止的眼眸微微垂下,思量许久不语,他对水怜的感觉除了怜惜之外和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。
“这种事情本应该交给皇后,但今日既然朕出现在这里,便没有不给结果的份儿,”谢白止顿了顿,“私自评价后妃的出身本本就是大不敬之事,那个宫女打入辛者库便是,其余的掌嘴三十,若是这种事情还会发生,便也依照方法这样处理。”
这些日子在宫中评价水怜出身的人并不在少数,他今日这样一说便是打算替她正名了。
“谢皇上。”
水怜很快便松了口气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也舒坦了不少,她私自举报警言假孕之事虽然并未被追究,但也没有如她想象之中还有后续。
“好妹妹,这些日子当真是苦了你,平白无故被皇上收入后宫还要遭受这样的骂名。”
槐梡摸了摸水怜的袖子,怜惜道。
她听着槐梡的话心虚至极,其实是因为她过于爱慕皇上,所以便走上了歧途之路。好在知情的其他人并未宣扬此事,只当是皇上一时脑子不清醒,被她所谓的“江南第一美”的名号给糊了眼,所以才会纳她为妾。
这么一说,谢白止才是真正的无辜。
此时已经暮色熹微,天边泛着好看的橘色,照在房顶上显得别有一番感觉。
谢私霈知晓了莫水鸢在宫中发生了一切,他原本是不愿意计较谢白止是如何对她的,毕竟为了这等子她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而伤及感情,似乎是有些不太划算。
“依照皇上的性子,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谨言,不过他必定不会在乎你。”
谢私霈抚摸着手中的棋子,抬眸看向莫水鸢,眼神中微微带着复杂,他向来不私自揣测圣意,以往谢白止无论做些什么都是同意的。
虽然他也觉得谨言的事情过于荒唐,但是他却不能够控制其他人是如何想的,包括现在莫水鸢平白无故的被卷进去,虽然他不愿意看到,但是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“还有水怜,皇上这些日子纳了她为贵人,受了不少的流言蜚语,据我所知,皇后也是不喜欢她的,就连民间百姓也要说上一句,皇上是如何被美人所迷惑的。
“但是我看着谢白止他实在不像是一个以貌取人的皇帝,和水怜就是相敬如宾,不知他们让人中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还让她和槐梡住在同一个宫中,他明明知道槐梡是个什么样的人,却还是要去主动招惹她。”
莫水鸢看着谢私霈,说起水怜和谨言,感慨道,虽然说半君如半虎,但是照宫中这样发展下去,每个人似乎都不那么清白。
尤其每次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明明槐梡的身世还没有确定,又多了别人。
“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,快些用膳。”
谢私霈虽然平日里很喜欢和莫水鸢议论这些,但还是不希望她一直周旋于宫中,她本该是只自由的鸟,被槐梡意外扯进宫里掺合是是非非就已经是不易。
“好。”
她嘟了嘟嘴,了解谢私霈的心思,遂不再多言。
次日一早,杜音韵同谢白止交代了谨言假孕的结果。
“因为谨贵人宫里的下人和她发生了矛盾,而当时她的内心忧郁无处排解,所以才遇到了水怜和他说出来了一切,但没成想水怜,举报他一个心虚便咬舌自尽了,所以现在除了谨贵人自己承认,怕是没有别的办法来验证这件事情的真假了。”
杜音韵万般无奈的说出了实情,听得谢白止眉心一皱。
“此次涉及到皇嗣,怕是整个前朝大臣都很关心,还望皇上三思解决,不要因为一己私情而动容他人。”
说到关键处,杜音韵不禁行了个礼。
他点点头表示认同,其实他心底是没打算包庇谨言,即使他能够了解她的万般苦衷。
“朕知道了,皇后这些日子调查也辛苦了,你先下去吧,具体如何朕自有定夺。”
他摆手示意杜音韵离开。
待她走后,他又沉思了一盏茶的时间,最终叫来了王公公。
“谨贵人私自造假皇子之事,罪不可恕,即日起废掉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