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小就是好朋友,年龄相仿,但三个人的做事风格,都各自有各自的特点。
白桦人善,心诚,他并非是因为自己跟皇上从小相识才来找他,而是愿意交出所有的家产,只为求得白相平安。
“皇上,这入秋了,天儿凉地很,怕那白家少爷再跪下去,就……而且我听说,之前他还得了病,不知这天气会不会影响他。”
王自成跟谢白止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,若非不是王自成辅佐在自己左右,有些事情自己做起来,可能还并没有那么顺利。
听到王自成说这个话,谢白止将那奏折放下,随后陷入了沉思。
自己总不能因为跟他认识有求必应吧,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来为自己老爹求情的。
谢白止派谢私霈去大西北,一方面是因为此次押送的囚犯都是特殊人员,还有一方面是为了找出白相跟张青年狼狈为奸的证据。
“白桦,白相之子,朕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。罢了,就由他待在外面吧,待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走的。”
然而,这话用在白桦身上,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,白桦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,不可能因为这样一点儿挫折就擅自离开。
他深知自己的老爹已经犯下大错,而且,他还从家里翻出了白相跟张青年签订的特殊协议,上面白纸黑字说的清楚。
倘若有一天,白相起兵造反,张青年必须站在自己这头,且不得有任何怨言。
里面还有很多条例,白桦决心交出来呈给谢白止,这就已经说明,他跟白相,不是一样的人。
不过,白相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好儿子,也不枉他来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。
“皇上,这都三更了,他还在门外呢,一直站着。”
王自成也是彻夜未眠,这个白桦不走,自己也不能半步离开谢白止。
谁让自己带着人进了宫镇守大殿呢,皇上有个什么闪失的话,自己180个脑袋瓜子都不够赔的。
“站着吧,朕就是要考验考验他是否有那个耐心。众所周知,朕跟白家少爷是从小交好的朋友,倘若他在那里一站朕就让他进来,那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想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王自成就明白了,连忙夸赞谢白止:“皇上圣明。”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,外面冷的很,去御膳房煮碗姜汤端过来先热着,等到天亮了,再让他进来。切记,出去的时候不准跟他说一句话,不然,你这帽子自己摘下来。”
谢白止不是不念旧情,只是因为自己当今身份特殊,跟白桦定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没有规矩。
“是。”
接着,王自成就轻悄悄地出去了,顺便带上了大殿的门。
这么冷的天儿,站在大殿外一夜,一般人的体格指定是受不了的,白桦也是如此,但他没有退缩。
王自成出来时,看着白桦那冻的通红的脸,忍不住双手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白桦像是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赶紧上前询问:“大人,大人,皇上他怎么说,什么时候可以见小的?”
白桦一直拉着王自成的胳膊,跟着王自成走出去几步的时候,王自成突然停了下来,将白桦的手拿开,随后摇了摇头。
白桦眼神里的光,迅速消失,这根稻草,也垮掉了。
只能看着王自成越走越走,他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。
王自成亲自去御膳房熬了一碗姜汤,再次路过白桦身边时,他似乎没了刚才的热情,跟王自成点头示意之后便没有任何表示。
这个人,真有意思,王自成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大殿。
大殿内也没有生暖炉,谢白止专门吩咐今晚上不能用暖炉,不然自己在里面暖暖和和,让他在外面受罪,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“皇上,姜汤来了。”
“嗯,放那儿吧,还有一个时辰就天明了,你把姜汤放在那里热热,给他端出去。”
谢私霈说这桦的时候并没有看向王自成,王自成点了头应了声好,收拾完之后壮着胆子问谢白止:“皇上,您还是关心白家少爷的吧,不然不可能让奴才去熬姜汤啊。”
这话,听起来是不假,可自己是堂堂皇上,怎么能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。
“哼,还是你懂我。”
谢白止将手中的笔放下,两只手按了按太阳穴,熬了一晚上的夜,头跟眼睛也跟着疼。
这皇帝的位置,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一个时辰之后,天终于蒙蒙亮了起来,雄鸡打了几个鸣之后就没了动静,打扫卫生的宫女按时来到了大殿外,扫把刚落地,就听到“咣当”一声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瞧,那白桦径直摔在了地上,头部流了一摊血渍出来。
“啊!死人了,死人了!”
宫女胆小,吓地把扫把一扔,接着就大喊。
这个时候的谢白止正在漱口,最后一口水吐出嘴时就听到了宫女的叫声。
“什么声音?你出去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王自成出去时,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吓了一跳,他赶紧下了台阶,来到了白桦身边,问那宫女:“怎么回事儿?”
宫女扭扭捏捏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