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安静地如此可怕,像是在等待死神的降临一般寂静,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上神秘的面纱。
侍卫没了,太监宫女也没了,怕是冷宫也不过如此。
“皇儿,你还是别过来了,我这病,传染性极强,我怕对你有什么不利。”
“那又何妨,您是父亲,儿喂母亲药,那是应当的,来,我扶您起来。”
接着,谢白止便坐在了床榻上,将太后扶了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,顺手又端起了一旁的碗。
他用嘴吹了口凉气,随后用勺子缓缓地将梨汤喂进了太后的嘴中,太后咳嗽了两下,都没喝进胃里去。
这是什么人间疾苦,自己活那么大岁数,竟然要遭受这样的折磨。
还不如杀了自己算了。
“行了皇儿,这汤我也喝了,你的孝心也已经尽到,赶紧离开寿正宫,你贵为天子,可不能有事儿!母后不想害了你。”
护子心切,是理所应当,但谢白止这种坚定的性格,一般人劝说不了,更何况是太后,他就是雷打不动地坐在那里,她也拿他没办法。
“皇额娘,您不必担心,我已经派张侍卫去追王妃,估计这也就到了,她的医术您是知道的,这皇宫里所有的御医,都不及她一人,有她为您医治,您的病就能好。”
太后不禁想起几月前她召见莫水鸢的时候,她可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,她能给自己治病吗?没害死自己就不错了,怎么能指望她呢。
“她,她当真能来给我治病?”
太后一边问着一边慢慢地躺下来,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疑的表情。
谢白止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她会来的,这是皇命,违者必杀,她若是不想被诛九族,就一定会来。”
太后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,她的呼吸声很是缓慢,就连皇上都不确定,她是否还能健康地活着,现在他把唯一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莫水鸢的身上。
莫水鸢赶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而且外面刮着狂风,使得院子里的盆栽都被吹翻在地,呼呼的风声听起来着实可怕,她派人回去拿了药箱,自己先进了宫。
既然是恶疾,而且在路上又听说太后遣散所有的下人去了别院,那便说明这传染的速度很快,她戴好了自制的口罩,让马夫赶了马车去皇宫。
一路上戒备森严,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已是深夜,巡逻侍卫丝毫不知皇宫里的事儿,所以对于莫水鸢的到来,也并不知情。
“站住!”
侍卫并不知马车里坐的是谁,照常拦了下来。
马夫瞥了一眼帘子:“这……”
柳澄赶紧探了个头出来:“好大的胆子,连王妃的车竟然也敢拦?还不让开!”
一听说王妃,那侍卫就明白了,柳澄一直跟在莫水鸢身边,他们认识柳澄,可那马车不是宫里派出去的,并不能进入宫内,侍卫顿了顿,随后开口道: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还请王妃恕罪。只是这宫中有规矩,外来的马车不得进入,您看……”
侍卫也很难为情,莫水鸢是堂堂王妃,他算个什么东西,胆敢拦截王妃的车,但宫中规矩就是如此,即便得罪人,也不能轻易放可疑人员进去。
“王妃,您瞧!”
柳澄有点儿生气,跟莫水鸢抱怨着。莫水鸢知道这皇宫戒备森严,在这扇大门面前,她没得选择。“罢了,澄儿,我们自己走进去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莫水鸢便起身,从马车上下来,她正了正衣领,随后跟侍卫打了个招呼,自顾走进了那扇门。
柳澄气不过,进去之前还特意瞪了那几名侍卫一眼,以此来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满。进宫时,柳澄问道:“王妃,他们那群人压根不把您放在眼里,您怎么还可以跟他们那样心平气和地说话!”
莫水鸢倒是觉得,柳澄说错了话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,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,拿钱做事,总归是要听皇上的,就这几步路的距离了,走着去也是一样的。”
平时里,谢私霈上朝听政都是耀武扬威地骑着马进去,这身为王爷的王妃,自己竟下马自己走进来,说出去,怕是会被别人笑话。
“哼,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么欺负我们嘛!一个个的,有什么好神气的!不过是侍卫罢了,还真把自己当成官家了,你看那毛头小子,指着马车大吼,真是粗鲁!”
柳澄向来就是这种性格,莫水鸢也见怪不怪,平日里就罢了,可现在是在皇宫内,自然说话做事需谨慎而行,不得较劲儿。
“我只是看不下去他们耀武扬威的样子嘛,哪有人敢那样跟您讲话!”
偌大的皇宫冷冷清清,连只狗叫声都听不到。
到了寿正宫,连个报名的太监都没有,莫水鸢斗胆走了进去,刚跨进门槛儿,就听到院子里的八哥报了名字:“来人了,来人了,欢迎观临。”
柳澄被吓了个哆嗦,赶忙躲在了莫水鸢的身后,忍不住哽咽了一下:“这,这偌大的皇宫,如此冷清,不该啊。”
柳澄谨慎地跟在莫水鸢的身后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谢白止听到八哥开口,二话不说赶紧走了出去,随身的小太监也赶紧跟了上去,拿着那拂尘一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