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当现在京城正热的景王妃拜访时,无论是大宫女,还是负责洒扫的粗役,都表现得十足热情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,对前来的莫水鸢并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她们第一次见面,就是现在的太后希望莫水鸢可以退婚,被莫水鸢拒绝,两人当然不会有什么交情。
但是莫水鸢这次前来,却带着许多探究的神色。
“娘娘,杜家最近在京城里,好像有些沉默啊。”
莫水鸢这么说着,脸上带着的是真心实意的怜悯。
没有了她帮杜家造势,杜家在京中独一份的皇恩自然也消弭不见,谢白止登基后,她在后宫也渐渐失去了执掌六宫的权力,虽然是比皇后位份更高的太后,却是脱离了权势的中心点。
现在,她就连再进皇宫,可能都是一种奢望。
太后自然不甘心,但是她若是表现在脸上,岂不是让眼前这个小丫头得意?她知道,眼前能到自己面前的,有一个是一个,都没有什么好心思。
于是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。
“听说前几天,杜家的大爷和安远侯的小公子起了冲突,两人俱是看上了同一幅字画,但是安远侯小公子先来,杜家大爷却想要强行夺人所爱。”
“娘娘你猜,后面怎么着?”
区区一个安远侯,就是侯爷亲至,杜家也不放在眼里。太后傲然想到。她眼皮半垂,看上去完全没有在听莫水鸢讲话,但是莫水鸢是谁?她从太后现在的脸色和呼吸,以及喝水的小动作上就能看出来,太后现在十分专注。
所以,太后不接她的话,她就笑嘻嘻的品茶,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和太后唠唠嗑,才来这里走了一趟。
“后来怎样?”
见她迟迟不说话,太后终于沉不住气,。开口问道。
“后来啊,当然是两人闹到京兆尹那里去啦,”莫水鸢笑嘻嘻的,也不再多卖关子,“京兆伊判安远侯的小公子有理,至于杜家的杜钱盛,当然是强买别人东西,横插一脚,虽然没有触犯律法,但是传出去被人笑了好几天。”
这当然不是莫水鸢会关心的东西,但是为了戳戳太后的心窝子,莫水鸢在临行前从紫林那里拿到了好几件杜家最近的不如意事,足够和太后唠上几个时辰。
太后的妆容精致,但是脸上的皱纹已经遮不住了,昔日在坤宁宫呼风唤雨的中宫之主,现在只能呆在一方小小的十里梅园,心里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。
更何况太后在之前一直扶持和帮助杜家,现在杜家没了太后,在京城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,也不知道太后作何感想呢?
莫水鸢是有些好奇的,但是这些事情她问了,太后也不一定会说,毕竟人都是不认命的,而且太后心里应该还抱有希望,毕竟谢白止的身上也流着杜家的血,他不可能把自己的母族怎么样的。
太后在莫水鸢回答之后,怒火就噌的一下冒了上来。
打杜家的脸,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,打皇上和皇后的脸?京城中的这些宵小,是不是都忘了现在的皇族流的是杜家的血?
他们怎么敢?
但是现在的事实是,他们不仅敢和杜家当面争锋,还敢和杜家叫板,甚至闹到京兆尹那里,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卑劣行径。
看这招有效,莫水鸢火上浇油。
“皇后娘娘宽宏大量,杜家人出了丑,是自己的德行有亏,也是她这个作为皇后的教导无方,于是已经让杜家人闭门思过了。”
这后面的一句自然是莫水鸢杜撰的。
杜诗韵知道杜家出了丑之后,只是说了杜家家风不正,可是没有让他们闭门思过——他们若是闭门思过了,可怎么在京城继续闹笑话,好让人找到理由上请削爵呢?
太后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出了止不住的愤恨:“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后罢了,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,又有什么意思呢?杜家也好李家也罢,都是我关不了的事情了。”
这话一出,莫水鸢心中给太后点了一个赞。
先是点名了自己的身份,说自己现在这个境地,皇帝把她软禁在这里,没有一点对待太后的样子。
莫水鸢说的这些压根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,她也对杜家没有了什么兴趣。
莫水鸢是个傻子,才会信了太后的话。
怎么先前自己说杜家的时候,太后还在接自己的话,现在就对自己不感兴趣了呢?
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成算,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,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。
“我来看望太后,老是说这些有的没的的确不好,看来今天太后也没有什么兴致继续和我说话了,蔻丹,我们回吧。”
说着,莫水鸢放下茶碗,就要离去。
太后坐在主位,望着莫水鸢的身影,眼神闪烁,却没有言语。
蔻丹却显得有些焦急,像是要说些什么一样往太后这里张望了一眼,随后小声对着莫水鸢说道:“主子,您来之前不是要让奴婢一定要提醒您……”
蔻丹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落到太后的耳边已经足够明显,她眼神微动,知道这不过是莫水鸢施下的疑兵之计罢了。
“无妨,太后娘娘现在已经不管杜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