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鸢今日有事耽搁,应该不会撞上,宣杜老夫人进来吧。”
杜诗韵到底还是想要探一探,杜老夫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很快,杜老夫人就来到了杜诗韵见客的偏殿。
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女官给她安排的座位,刚好是上次她行大礼的地方,不过杜老夫人毕竟沉得住气,表情丝毫未动。
“祖母前来所为何事?”
杜诗韵不是很想和她纠缠,从她记事起,这位住在慈安堂,自己名义上的祖母就没和自己说过几句话。
更是谈不上什么亲情。
但是,杜老夫人这次是有备而来,这次又没有李氏这个容易败事的在,杜老夫人心里暗忖,应该是十拿九稳。
“韵儿啊,是杜国公府之前对你不好,难为你这些年,丁点大的小孩子,就懂事的不得了。”
杜老夫人比划了一下,然后脸上布满深情:“祖母这些天也在想,如果当初没让李氏养你,而是把你养到慈安堂,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。”
“但是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,把你安安稳稳地教养成人,宫里来选人的时候,也是一门心思推举你,不然咱们府里那么多好姑娘……”
“是老婆子我又说错话啦。”
杜老夫人一个人说话到底落寞,自知失言后,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然后就又笑了起来:“说起来也是缘分,前两天遇见在后院帮厨的刘嬷嬷,和她很是说了一会子话,才知道你小时候,做什么都是轻手轻脚的,一点都不让人担心。”
说到这里,杜诗韵的神情也有些松动。
刘嬷嬷是在杜府里,少数几个会对自己施加善意的人了。
自己小时候吃不饱,无意间就循着香味来到后厨,直勾勾地盯着后厨里的糕点咽口水,是刘嬷嬷趁人不注意,把做坏了形状的糕点塞到了自己的嘴里。
后来刘嬷嬷也经常教自己,让自己少挨骂,少被责罚。
见杜诗韵的神情一再和缓,杜老夫人知道自己这次是赌对了。
杜诗韵,果然是一个念旧情的人,但是府里自己的儿子和儿媳,连表面功夫做得都那么少,自己现在才会如此被动,只能捏着鼻子说一个粗使婆子。
杜老夫人顿了顿,话音一转:“刘嬷嬷是个好的,我赐了她不少钱财,解了她的奴籍,让她回家过年去了。”
杜诗韵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微笑。
“刘嬷嬷年岁大了,是该好好歇歇,享享儿孙的福气。”
见杜诗韵附和自己说的话,杜老夫人很是欣慰,继续说道:“再过几年,你爹也要老啦,他这个人一辈子估计也就出了你这个有出息的闺女,其他的成就,也轮不到他喽。”
见杜诗韵不说话,杜老夫人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知道不能操之过急,于是又略说了几句体面话,就告退了。
莫水鸢提前忙完了自己铺子里的事,急匆匆地来为杜诗韵做孕检,刚好和将要告退的杜老夫人在坤宁宫门外撞上。
她今天先是出门办事,于是穿着十分低调,是男装的样式。
因为和杜诗韵熟悉了,索性就不换装束,直接前来。
杜老夫人在盛夏身着华丽繁重的诰命服,头上更是一口气缀满了发簪和配饰,显得富贵非常。
莫水鸢不知道这个身着华丽的老太太是谁,于是好脾气的站住拱了拱手,让她先走。
但是杜老夫人却在莫水鸢的面前站住了。
“这是何人?宫中如此穿着,是对皇后娘娘不敬吗?”
莫水鸢没想到,这个老太太除了富贵,还挺古板,她好脾气地回答道:“我心中尊敬皇后娘娘,即便我穿的是布衣也是如此。更何况我是要给皇后娘娘请脉,这才着急前来没有换衣服。”
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还不依不饶了起来,直嚷嚷着要按宫规处置。
莫水鸢这下子可是知道了,眼前这个老太太就是要用自己开刀。
她可不是好惹的人,看见杜诗韵的人过来,挥手招退了他们,自己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,笑道:“老太太,我看您面色发黄,嘴唇青紫,指甲没有光泽,怕是平时思虑过重,都想着怎么遵守宫规了吧?”
看见这个老妇人即将发怒,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宫规里可有说你不必向我行礼吗,真是放肆。”
“你……”杜老夫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,“好大的胆子,坤宁宫前如此嚣张,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
“我可是皇后娘娘的祖母,杜国公府的一品命妇。”
“哦?”莫水鸢懒洋洋的回答道,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一个黄毛丫头片子,又是穿着粗鄙布衣,杜老夫人实在是不放在眼里。
却不料——
“吾乃景王妃。”
宛如一道惊雷从杜老夫人的耳边炸响,她不敢置信的表情落到了莫水鸢的眼里,实在是有些不够看。
“怎么?遇见我这超品,不行礼吗?是不是要对皇后娘娘不敬啊?”
莫水鸢好心提醒了她一下,不然如果她忘记了行礼,可是真的要按照宫规处理了。
“命妇见过景王妃。”
虽然面上不敢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