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丫头出来请她们进去,杨姨娘还觉得出来的太早了!
看着徐姨娘的鼻涕一直流,嘴角那一圈的粉都擦掉了,看起来黄黄的,脸上又是白白的,真是笑死人了,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好久没这样畅快过了。
终于进了正房内侍,屋子里暖融融地,徐姨娘一进来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方才在外头冻了这么久,她都怀疑自己冻傻了。
杨姨娘今儿个看够了笑话,眉开眼笑地给江落薇请安,得了江落薇点头,起身在一旁站着。
徐姨娘还不知自己这副形容甚是狼狈,强撑着有模有样请了安。
江落薇只说了句:“天这样冷,徐姨娘还是多穿些衣裳,身子骨再好也不能这样造不是。行了,你们回去歇着吧。”
杨姨娘原本满腹说辞,见徐姨娘弄成这样都没勾引成功,又是在正房门口出的丑,自己也不敢贸然说什么求伺候大人的话。
首辅大人若是沉迷女色,今日定然不会视徐姨娘为无物。就算不能马上做什么,至少也该是温柔细语地叫她回院子里,而不是放任她在院子里挨冻。
徐姨娘这样主动勾引他不喜欢,那么她是不是该琢磨着换一种方法,或许大人喜欢夫人那样冷眼高贵疏离的?
徐姨娘原本不想来请安,不想看正房夫人和丫头们的脸色。可是现在她又不想这么快出去,给她那衣裳的死丫头不知道去了哪儿,现在出去又要冒着严寒走回小院,实在是太冷了。
可是她又没胆子找江落薇要件厚衣裳。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今日草率了。
听风把云儿糊弄走了,自己拍拍手回来,见了徐姨娘只抿着嘴笑,听竹示意她好歹收敛些。
江落薇端起茶杯,杨姨娘忙道:“夫人身子重,妾就不打搅夫人休息了。”
徐姨娘再不愿意也只能说了告退,与杨姨娘一同出来了。
还不到吃午饭的时候,后院伺候徐姨娘的孔嬷嬷来韶华院禀告江落薇,说道:“夫人,徐姨娘早晨一会去就嚷着冷,喝了杯热茶就睡下了。一直不见醒来,奴婢探了探姨娘的额头,姨娘发起烧了烫手的很。”
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嬷嬷,对这种自命不凡的姨娘,教导完她规矩,平日里管束管束就行了,若是徐姨娘自己作死,她才不拦着。
江落薇吩咐丫头给孔嬷嬷搬了个绣墩坐着。
江落薇慢慢的给孔嬷嬷说:“今儿一早徐姨娘来请安,她却穿的那样单薄。嬷嬷和丫头们怎么不劝着徐姨娘多穿些再出门?我记得入冬前,每个院里都是做了厚厚的大毛衣裳的,若是徐姨娘穿着不合身,也该早早来回我。这样冷的天,她穿着夏日里的薄衫,偏偏又要守着礼数,不肯进屋里来等,怎么能不生病。”
听了江落薇这话,孔嬷嬷就懂了,这事完全是徐姨娘自己作的,不怪她们伺候的。
于是孔嬷嬷接话道:“说起来,徐姨娘到底是在宫里出来的,或许不习惯外头的生活也是有的,不过这次实在是托大,冻的这样厉害,回去就发烧。老奴瞧着一时半刻只怕好不了,只是咱们院子并不大,杨姨娘的院子都挨着,平日里哪有不走动的,丫头们互相往来串门子也是有的,万一过了病气染上别的人,一府都不安生。少夫人不如做主,把府里秋华院里头几间空房子打扫出来,把徐姨娘挪进去养病只怕更好些。”
秋华院是楼府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,在东北角,离住院远得很,环境还凑合,自然是比不过韶华院。
孔嬷嬷很是上道呢,江落薇眼睛一亮:“孔嬷嬷说的有理,我当下就吩咐下去,收拾好了就打发小丫头给嬷嬷说,还得要嬷嬷要多费心些才是。”
孔嬷嬷谦虚了两句,江落薇又赏了一匣子点心并五两银子给她,点心叫她拿回去分了,银子自己攒着。
晚间待楼晏庭回来,江落薇便跟他说了这件事,楼晏庭本来就很不耐烦看见姨娘,当初也是不好驳了皇帝面子,才硬着头皮带回来,光是这一点就叫他看见姨娘就不舒服。
因此楼晏庭道:“你想的很对,宫里头的人想必是过不惯咱们外头的生活,自己又不听劝,不如就打发她到秋华院养着去,那里安静,养到天气暖和了再说。另外把院子看紧些,别让人总是进进出出的,要养病就安静养病。也不用往外说,来探视也不必了。”
江落薇笑着应是,徐家败落以后,旁支的徐家人更是落魄,说什么向来探望姨娘?那是万万不能的,姨娘进门后就鲜少鲜少能出去,姨娘是没有娘家这一说的。
楼晏庭笑一笑,不再说姨娘的事,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肚子。
江落薇无奈道:“这才多大点,都还不会动呢。”
楼晏庭只一脸宠溺地笑着。
银红敲敲门,进来说道:“大人,夫人,秋华院收拾好了,预备把徐姨娘挪出去,丫头们收拾东西的时候,从徐姨娘枕头的暗袋里找到一包药粉,孔嬷嬷不敢托大,亲自送了来。”
孔嬷嬷拿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