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宴结束后,银红和红英扶着江落薇赶紧出来,楼晏庭过来接上她,一路上出了宫门坐上马车,银红才松了口气。她实在怕又出什么幺蛾子。
马车开始走动,银红坐在外侧,拿出小火炉,将里面封住的炭燃起来,在茶壶里装了些茶叶和奶熬着,这是她们新研究出来的饮子,最适宜在天冷的时候来一杯。
江落薇和楼晏庭坐在里面,一时间夫妻二人相顾无言。顿了顿,夫妻二人互相对了对今日各自遇见的事情。
今日之事槽点太多,若是周瑞脑子够,就应该用他自己的名义,把楼晏庭叫去止荷轩。反正宫里的人手多而复杂,事后把参与过的人全都灭口,楼晏庭就算知道是周瑞做的,也没有证据拿出来自证。
到那时候,楼晏庭与徐贵人偷情的事坐实,周瑞借此机会不但能重创楼晏庭,还会使他们夫妻感情反目,进而两家姻亲都变得尴尬。
可是周瑞还想做好人,想装作偶遇的样子,把自己摘出来。然后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,不得不处罚楼晏庭。
结果是弄得四不像,她这头还好说,勉强能把计划圆回来。楼晏庭那里真的是漏洞百出,周瑞安排的人甚至都没有把握好时间,这样明显的漏洞都能疏忽,还指望能成什么事。
江落薇叹气道:“夫君,再过几日就要上朝,你往后在皇上跟前要更加小心。周瑞此人刚愎自用,完全听不进你的良苦用心,唉,要不是先皇旨意,这个首辅真是不做也罢。”
常言道‘过河拆桥’,周瑞现在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,就想着踹掉辅佐他的人了。
楼晏庭抓着她的手道:“不必忧心,我早知道伴君如伴虎,原本我打算尽心辅佐他,让他在两年内亲政,然后去做个普通内阁成员。如今看来,倒不必真心实意了,否则他亲政之日,就是我楼某丧命之时。”
江落薇点点头道:“只是我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对付你,亦或是他听了谁的挑拨?你的才能人品是先皇都认可的,如今他登基不过一年,就要开始卸磨杀驴,实在是令人心寒。”
楼晏庭说过,他们的婚事,还是皇上下旨前告诉他,然后他亲自进宫找皇上把赐婚人选改了,若是皇上没有透漏,他就只能遵照圣旨娶徐家二房的女儿。
还有徐家几次三番闹事,皇上也都相信楼晏庭,等于是变相给他做主的。朝堂上处理不了的事,还会当场问楼晏庭的意见。
因此,江落薇一直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一些君臣情谊的,年轻的君主与才高八斗的首辅联手治国,传下去也是一段佳话不是吗?为何周瑞这么快就变脸了。
“据我所知,可能是因为觉得我管得太多太严厉,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,怕我把持朝政,让他做个傀儡皇帝。”楼晏庭不意外的说:“因为恐惧害怕所以想先下手,总之就是,他渴望手握大权的滋味吧。”
历史上虽然有这样的事发生,但当时的环境与现在截然不同。要么是新帝太过年幼,要么是外戚专权,要么是皇帝沉迷丹药酒色不问朝政,才会出现个别大臣重权在握的情况。
大周朝传到周瑞这一代,朝代制度已经很完善,再说周瑞不是几岁的幼子。皇后如今母族依然衰败,楼晏庭虽然是首辅,但是内阁里面还有两位辅政大臣,并不是楼晏庭的一言堂。
各部尚书也都是先皇提拔上来的,对皇室自然忠心耿耿。
就算是楼家江家秦家联姻,看起来势力庞大,实则大家都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。如今算得上是太平世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,谁愿意搅风搅雨。
江落薇撇撇嘴道:“咱们还是想想法子吧,他就像一条毒蛇时刻躲在暗处,只等你松懈之时,狠狠上来咬你一口,这样的日子谁都过不安心。偏偏他又是皇上,有些时候你不得不听。”
夫妻二人说着话,不一会儿就回到府里。
卸下一身厚重的衣裳首饰,痛痛快快沐浴完,在吃完一顿美味的晚膳,江落薇才觉得缓过来了。宫宴上的菜好看不好吃,有些菜拿过来都要结冰了,江落薇只吃了几口锅子里煮的丸子,味道还不如小厨房里厨娘的手艺,根本吃不饱。
往后几日,楼府不断有人前来拜访。最先来的是江落寻夫妇,秦云溪如今也梳起了妇人发式,所有头发完成一个发髻,上面戴着头面饰品,秦云溪今天特地戴了江落薇送的蓝宝石头面,她生的匀称高挑,越发衬得她皮肤白皙,如今得夫君疼爱,秦云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看谁都带着三分笑意。
再然后就是内阁朱、齐两位大人携夫人前来拜访,朱大人和齐大人都已经年过半百,大楼晏庭两轮,但是他们却很是信任楼晏庭。年轻人的想法总是热烈而蓬勃的,他们很是希望能看到在楼晏庭的辅佐下,新帝可以接上先皇的班子,治理好大周朝,让百姓们能永远过上平安的日子。
宫宴那天朱大人和齐大人也在,他们看出来一些苗头,却没有多问。
六部尚书们就不说了,今天相约来两个,明天相约来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