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宫女笑着回道:“奴婢照着曲姑姑的吩咐,拉着琴姐姐做足了全套,从头到尾一点儿差错都没有出。首辅夫人果然听见了,真的就当只自己‘无意’间听到的,气的脸都发青扭曲了,硬是气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后来奴婢躲在一边悄悄看了,首辅夫人立刻强压着琴姐姐引她去止荷轩呢。”
张公公满意地点点头,这位曲姑姑私下里与张公公颇为熟稔。知道皇上有这个计划,曲姑姑二话不说就献上了策略,有了曲姑姑的帮忙,整个流程更完美了。
等见到周瑞,果然他对这个结果也非常满意:“幸而曲姑姑想到这个法子,一句话不说,她自己就非去不可了,首辅夫人亲自在皇宫捉奸,怎么也怪不到朕的头上来!既如此,那一边儿已经把人引过去了,我们也该过去了。”
圆脸宫女谄笑回道:“皇上稍安,奴婢听到首辅夫人为着不引人怀疑,命琴姐姐走大路呢,走大路就得绕过长乐殿和常宁殿,一时半会也到不了,皇上且不用急。”
周瑞嗤笑道:“张公公你听听,这位首辅夫人颇有些城府呢,为了不引人怀疑,宁愿绕远路也要走大路,哪怕自己心里急的发毛,也要维持住首辅夫人的得意和体面。等众人都以为她只是寻常逛逛,她已经找到了止荷轩。只怕为了维护楼晏庭的脸面,徐贵人怕是要受一番胁迫了。”
张公公点头称是:“果然如皇上说的一样,实在是个有心机的,幸而皇上技高一筹,待今日拿住他们夫妻两个,又有徐贵人作证,楼晏庭插翅难飞,过了今日,楼首辅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,皇上拿捏住了他的把柄,想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。”
捉奸这事,有什么能比被自己的妻子捉到更匪夷所思呢?楼晏庭宠妻,江家与楼家现在互为臂膀,一旦出了这事,江家恨死楼晏庭,江落薇与他夫妻感情破裂,秦家与江家才是姻亲,江家都与楼家闹翻了,秦家自然不会在与楼晏庭来往。
说了一阵子,见时辰差不多了,周瑞带着张公公慢悠悠朝着止荷轩过去了。
江落薇一路上脸上显得心事重重,走的也不甚安稳,好几次差点崴到脚。片哦你按大路上时不时能碰见一些认识的夫人小姐,见了人还就要停下来说话打招呼,不过话里话外都是自己是酒上了头,想走一走疏散疏散。
那宫女一额头的冷汗,手脚发凉,见江落薇走一直被耽误,她倒巴不得再慢一点,永远别到才好。或是到了那里,什么人都见不到才好。都怪那个她多嘴,非要问什么劳什子,现在好了,听了不该听的,这可如何是好。
江落薇终于应付完了打招呼的人,跟着宫女往一条岔路上走去。这里离长乐殿不远,过一个口子就能到,江落薇假装猜到了一块石子扭了脚,一时奥义哟喂坐在地上起不来。
银红急忙过来查看,见江落薇疼得厉害,飞快说了句:“夫人您在这里等等奴婢,奴婢去找皇后娘娘求些药拿来。”说完一溜烟就跑了。这事江落薇给她的指示,一旦她摔倒,银红立马去想办法把皇后找来。
领路的宫女一听银红去找皇后,更是吓得脸色发白。完了,一个首辅夫人还不够,皇后等下若是过来,自己真的没活路了。
江落薇看见这个宫女的脸色发白,心里疑惑道:“难道她不是计划中的一环?”
略过了一会儿,红英先过来了,她手里拿着个手炉,装作是去换手炉的样子,走过来对江落薇说:“夫人原来在这里呢,倒叫奴婢好找。”说完把手炉塞进江落薇手里,听江落薇说脚扭了,连忙蹲下来嫁妆给她揉脚踝。
见红英脸上一派轻松淡然,江落薇约莫知道楼晏庭应该是没出事。果然红英在她耳边悄悄说了楼晏庭让她回的话,江落薇心里大石落地。
紧接着银红也来了,身后还跟着皇后娘娘和两个大丫鬟。
皇后娘娘关切问道:“首辅夫人可还好,本宫今儿个也没有随身带跌打药,夫人不如跟本宫去凤仪宫一趟,脚扭伤了可是大事,要小心处理才是。”方才银红大概对她说了事情经过,皇后娘娘便一起来了。
去凤仪宫能经过止荷轩,皇后要带江落薇去拿药,经过止荷轩,发现里面不对劲,进去查看一番很合理。
原先领路的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来,求饶道:“求皇后娘娘饶命,求首辅夫人饶命,奴婢什么都不知道,是巧玲跑古来与奴婢闲话,奴婢多嘴问了一句,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一边说一边磕头,巧玲就是方才那个圆脸宫女。
皇后淡淡道:“既然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,那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。本宫现下要带首辅夫人去凤仪宫,你在前边带路吧。”她赶紧磕谢过皇后娘娘,爬起来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冷汗。
江落薇冷眼旁观着,这个宫女的惶恐不安是越来越深的,并不是一味装出来。看来真的是误伤?不过若是她真的没参与进来,那她的反应就会更真实,或许这也是周瑞计划中的一环吧,怎的今日这个计划看起来完美多了呢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止荷轩走去。江落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