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医说完还是不敢抬头看江落薇,毕竟这事是他主动的,他知道许芸芸在江落薇心中的分量。他是真心喜欢许芸芸的,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。他也知道他家境不好,在太医院也不受看中,可是他一定会好好待许芸芸,就像他的师父一辈子只爱他师娘一个人一样。
江落薇其实是乐见其成的,苏御医没有双亲,芸芸嫁给他不会有婆媳矛盾,再说许家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继室,一旦许芸芸出嫁,管家权又要交出来,不如说服苏御医入赘,这样那许氏就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,反而她和许青青下半辈子,都要在许芸芸手里讨生活。
苏御医倒也坦荡,知道不能逾距,自己已经打算好了要去提亲。
江落薇故意问道:“如此也就罢了,只是以苏御医你的俸禄,成亲后是否能养活一家老小?芸芸是官家小姐,自小锦衣玉食长大,可不能成了亲还跟着你受苦呢。”
大周朝传到如今已经是第十代,御医的俸禄比以往高了不少,换算成银两,一年大约有两千两,白银左右。
这话有些尖锐,不过苏御医却觉得,江落薇这样问很正常,总不能一辈子有情饮水饱,贫贱夫妻百事哀。于是他大大方方道:“回夫人,子下官的俸禄都存在钱庄,师父临终前也给我留了一笔银两,嘱咐下官留着成家用,加起来约莫有十五万两左右,虽然不算多,但是够成家用了。明年开年,太医院会评选御医等级,下官也已经报名了,大约有七成机会能评上一等,到时候薪俸也会上涨。”
江落薇心里暗自点头,虽说十万两对楼家来说不算什么,许芸芸自己手里有生母嫁妆,银钱上颇为丰厚。但是苏御医这样的家世,能够把俸禄和师父留下来的钱都存起来,自己一分银子都不乱花,也算靠得住。
一个男人自己有十五万两,愿意把十五万两都给妻子,自己还在积极争取评职称,那还有什么还说的。
之前他住在城东那样偏僻的地方,江落薇还以为他实在是穷困,如今看来,钱庄存了十五万两银子,换做是贫民百姓家里,这恐怕是一辈子才能挣到的银钱。
接下来就是入赘的事,江落薇叹了口气,面带愁容。
苏御医不知江落薇为何会叹气,暗道是自己攒的钱太少了?唉,早知道就应该早些积极点往上爬,多赚些钱了。若是江落薇不看好他,许芸芸不要他咋办。他一时也面带愁容,暗暗后悔以前闲云野鹤,不该整日在太医院研究医术古籍。
江落薇不知道苏御医在忧愁什么,不过他在担心,说明对这门亲事很是看重了。
“我记得芸芸那时候身子不好,还是我请的苏御医给芸芸看诊。”江落薇说道:“不知后来,苏御医可知道当时芸芸的状况?”那时许芸芸被许氏苛待,自己抑郁在心,险些湮灭在后院。
苏御医抬起头想了想道:“是,下官接连几次去给芸芸诊脉,多少知道一些。”他那时去许府,要不是一直有首辅夫人身边的绛雪跟着,许家那些下人对他都不假辞色,很明显,芸芸那时在府里过的不好。
后来他听说过一些消息,说许御史现在的夫人是继室,对原配嫡女面上仁慈,实则心狠手辣。
后来芸芸说起过,是江落薇帮了她,让她重新振作起来,拿回来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也是因为这样,他喜欢上了娇小却顽强不服输的她。
江落薇点点头道:“我也不怕与你实话实说,许家现在是芸芸掌家,若是她出嫁了,许家没有女主人,她那继母许氏重新接管许家,她以后回一趟娘家,兴许还要被算计被报复。许氏到底没有做出什么特别严重的事,他爹不可能休掉继室,所以芸芸不能离开许家。”
苏御医一时没明白,芸芸不能离开许府?那怎么成亲?他抬头看了一眼江落薇,只见江落薇也目光灼灼盯着他。突然他脑子好像茅塞顿开,芸芸不能离开许家,他去许家入赘不就行了。山不就我,我来就山。
若是芸芸成亲搬出来,回趟娘家都不安全,那以后他哪里敢放她一个人回家。
反正他从小就是孤儿,师父说等他娶妻生子,也就有家了。许御史虽然刚正不阿,但不是个难相处的人。有自己在许家,好歹能每日都与芸芸在一起,不怕她许氏再有什么算计。
芸芸照旧掌家,主宰自己家里的大小事务,也不会受委屈。
就是不知道芸芸会不会同意。
见苏御医似乎想到了,江落薇又笑着说:“苏御医不妨回去考虑考虑,芸芸那里也要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她只能做到这里了,若是苏御医不愿意,亦或是芸芸觉得这样不好,那就没办法了。
苏御医连忙道:“我可以入赘!”
银红和绛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这么快就想通了?入赘这词都说出来了,苏御医不是一般人啊。
苏御医又说:“我愿意入赘,不过我担心芸芸不同意,还请首辅夫人帮忙给芸芸说说吧,下官感激不尽。”说完他弯腰深深作揖。
轮到江落薇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