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员外夫人怒极道:“你也是有儿女的人,如何能看着我着急找大夫,还故意堵着我,你就不怕你的女儿在宫里遭报应吗。我儿子与你可没有什么仇怨。”
侯夫人冷冷道:“你不说我还不气,你女儿在宫里是怎么欺负我的佳儿的,我可都记着呢,当日你不是很嚣张吗,居然敢跑到府里去闹,今儿个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,除非你跪下给我磕头认错,否则今日你走不了!”
京城百姓里有些人颇认得些权贵,几句话传出来,立马就有人八卦起来,人群里窃窃私语着。
江落薇坐在马车里静静吃瓜,这样狗咬狗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场呢,侯夫人以前不是徐家的狗腿子吗,帮着给她挖坑,想把苏玉芜塞进来。又帮着徐家想办法害哥哥,如今徐家倒霉了,第一个找他们算账的居然是永宁侯夫人。
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徐员外夫人恨的牙痒痒,恨不得活撕了侯夫人,可是现在他们官阶太低,永宁侯好歹有侯爵,如果不给她赔罪,看来是真的过不去了。无畏被打的吐了血,昨晚就在发高烧,请了大夫来看,用了药也没效果。逼不得已,她准备去请个太医来看看,谁知道半路上遇到永宁侯夫人,这个死女人故意找茬闹事。
一忍再忍,徐员外夫人走下马车,跪在侯夫人马车前,低声说:“请侯夫人高抬贵手,放我离开。”
声音小且语气生硬,果然侯夫人道:“你在说话吗,我怎的没听清?你们徐家如今只是从五品,见着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忘了?”
徐员外夫人咬着牙道:“请侯夫人高抬贵手,放妾身离开。”
侯夫人得意道:“嗯,称呼对了,你的赔礼道歉呢,还想赖过去不成。”
徐员外夫人因为太气愤而浑身颤抖,江落薇掀开一角帘子,看见她脸上青白交加,咬着牙,眼神淬了毒一样盯着侯夫人的马车。一个要道歉,一个不想道歉,这两个人都是江落薇厌恶至极的人。
江落薇努努嘴,银红会意,大声喊道:“首辅夫人到,何人在此堵塞街道?”
声音一出,周围立刻又让出一大片空地,徐员外夫人面色难看的转过头,她近几日受到的打击太多,面色阴冷跪在地上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侯夫人这个死女人来找她麻烦还不够,江落薇又来掺和一脚。
永宁侯夫人坐在马车里,心里一万个不想下去,可是首辅夫人品级比她高,楼首辅手握重拳,若是传出去她不敬首辅夫人,楼晏庭肯定不会罢休。自己方才以官阶压制姓徐的,现在也轮到她被压制。
侯夫人只得搀扶着丫头的手走出来,来到马车前行礼道:“见过首辅夫人,是徐员外夫人故意别车,导致妾身的马车过不去,挡了首辅夫人的路,望首辅夫人不要怪罪。”
这一番甩锅毫无压力,反正江落薇与徐家仇恨大着呢,她以前顶多是帮凶。
徐员外夫人此刻已经不想分辨什么,她如今谁也比不过,还不如老实些的好:“见过首辅夫人,妾身的儿子急需大夫医治,望首辅夫人高抬贵手,妾身改日再给首辅夫人赔罪。”
江落薇不屑一笑,侯夫人一心想甩锅,想看自己与徐员外夫人对上,她有这么傻,能跟她们一样当街丢人?徐员外夫人倒是老实了,只不过一点诚意都没有,她会上门赔罪,骗鬼呢?
“哦,徐员外夫人既然有急事在身,那边先行离去吧,侯夫人也莫要再与徐员外夫人计较了,都是为人父母的,徐员外夫人着急之下,不小心冲撞了侯夫人,想来也不是有意的,你们两家以往关系甚密,可不要因此闹出矛盾才好,侯夫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。”江落薇慢条斯理地说。
徐员外夫人刚要开口,侯夫人抢先道:“是,首辅夫人说得对,要不是徐员外夫人做错了事还咄咄逼人,妾身也懒得跟她计较。”然后她故意又说:“徐员外夫人,既然首辅夫人发了话,你谢过首辅夫人就走吧,今日之事就算了,免得耽误了你儿子病情,你到时候可就要后悔了。”
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,侯夫人可见是明明白白,看着徐员外夫人着急,嘴上说着放她走不计较,却一点没住嘴的意思。
徐员外夫人袖子底下的双手紧紧握着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道:“妾身谢过首辅夫人,谢过永宁侯夫人。”然后赶紧起来上了马车,马夫被松了双手,急忙过来赶着车走了。
路让出来,江落薇也顺利过去。永宁侯夫人羡慕看着江落薇出门的阵仗,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有这么大的排场,走到哪里都有人供着巴结着就好了。
马车上银红问道:“夫人,徐员外夫人去的方向不是宫里,她要去哪里请大夫呢。”
江落薇道:“她现在自然是进不去宫里,可能是去某个相熟太医的家里请。”太医院是为皇室服务的,当值的时候太医们自然都在宫里。
银红道:“哼,最好是请不到太医,让她儿子多疼几天。徐员外夫人到现在还是一副‘你惹不起我’的态度,碰上那个侯夫人也是她活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