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无双被降为昭仪的事传出来,各府那些蹦跶的欢快的姨娘们都哑火了,徐昭仪被处罚,就说明太后不认可徐昭仪办下的事。正室夫人们正发愁不好处置这一群姨娘,现在也不怕了,该是什么待遇就是什么待遇,想搞特殊的门儿都没有。尤其是徐家的庶女们,自己的后台都被禁足降位了,她们还能有什么依仗,只得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。
韶华院后面的凝香院是徐姨娘住的院子,因为每日要掌嘴三遍,她的嘴唇已经肿胀起来。隔壁凝露院的杨姨娘每日出来监督她掌嘴,然后回去接着禁足。
两个姨娘都恨不得江落薇去死,可是人家偏偏好好的在正院住着,每日与楼晏庭同吃同住,杨姨娘嫉妒的眼睛充血,徐姨娘知道自己现在容貌不佳,倒是不急着见楼晏庭。
杨姨娘趁着丫头嬷嬷们用饭的功夫,偷偷来找到徐姨娘,准备联合她想办法送信出去,信里就说江落薇善妒不容人,肆意打骂御赐的姨娘,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,求徐妃娘娘做主。信写了好了正愁怎么送出去,崔嬷嬷特地来了一趟,将徐妃被禁足降位的消息说出来,蠢蠢欲动的两个姨娘瞬间老实了,杨姨娘回到院里,狠狠心把信吃进嘴里咽下去,趴在床上呜呜呜的哭起来,哭自己怎么这样命苦。徐姨娘嘴里含糊话都不清楚,丫头们听不清她说的,索性懒得管。
进了门连大人的影子都没见着,靠山一下子倒了,宫里还送来一个严苛死板的嬷嬷,吃饭喝水睡觉走路,处处都要管,一个做的不好就被戒尺打,这日子还不如在宫里。
不等徐家作出反应,徐妃降位的第三天,大朝会上,高阳郡主带着先帝御赐的圣旨和信物,与崔知敏一起押着徐无梦马道婆进宫告御状,状告徐家背信弃义,勾结匪徒谋害人命。
因为告御状,今日的大朝会午时过半才结束,楼晏庭借着回来用饭的功夫,特地仔仔细细给江落薇讲这出奇闻。
大朝会不久,文武百官突然听见御鼓被敲响了。御鼓平日里有护卫把守,专给权贵官宦人家告状所用,先帝时期敲响过两次,周瑞登基后还是第一次听见御鼓的响声,于是很新鲜地宣进来敲鼓之人。
高阳郡主一行人走进来,高阳郡主身后站着戴了帷帽的徐无双,后面是被困住双手的徐无梦和马道婆。徐炳权一见马道婆冷汗嗖的一下冒出来,高阳郡主冷笑地看了徐炳权一眼,随即跪下道:“高阳参见吾皇万岁。”身后的几人也跟着跪下来。
周瑞问道:“高阳郡主平身,不知郡主所告何事啊。”
高阳郡主起身:“谢皇上,臣女今日来是要状告礼部徐尚书一家,伙同徐家二房,并青云庵马道婆一伙匪徒,扰乱京城治安,强行掳走我的女儿崔知敏,意欲陷害将她杀害,借此逃避婚约。亡夫早逝,臣女独自拉扯两个儿女长大,求皇上为臣女做主。”
话音一落,徐炳权立即冲出来道:“圣上容禀,此事与我徐家无关,是崔小姐自行出去被贼人掳掠,高阳郡主妄图通过告御状的手段,逼迫臣完成婚约,求皇上明察。”
江落薇感叹道:“徐尚书反应挺快哈,这样说好像也过得去,因为崔知敏被掳,徐家肯定会介意。高阳郡主告御状说是徐家所为,徐无畏与崔知敏已有夫妻之实,崔知敏现在又平安回来了,清白在不在难说,说不定皇上还是会下旨让他们完婚,徐家为了逃脱罪责,说不得也会答应。”
楼晏庭给了她一个赞同的眼神,接着往下讲。
高阳郡主接着把马道婆招供的,与徐夫人勾结的证据拿了出来,那是一包用绸布包着的银两,足足有二百两之多,高阳郡主见过的御赐之物颇多,一眼就认出来,那绸布虽然不大但正是宫缎,徐家有不足为奇,多半是徐昭仪孝敬给徐父徐母的,他们包银子的时候没注意用上了。
马道婆在严刑拷打下,还说出了与徐夫人几次见面的地点和时间,甚至她还保留着徐夫人书写的纸条,上面是写着何时把崔知敏放出来。
另外,由于崔知敏是徐无梦带出去的,崔慧敏回来以后,高阳郡主严厉审问了徐无梦,从她嘴里知道了徐二夫人也见过马道婆,并且就是从徐二夫人嘴里,徐无梦知道的青云庵,才带了崔知敏去青云庵散心。
眼下人证物证都在,徐炳权无法再狡辩。满朝文武大臣都在看笑话,这个徐家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,都让人不耻。永宁侯吴化站在末尾,冷冷地看着,并不为昔日的合作伙伴求情半句。
周瑞只感觉风中凌乱,徐昭仪前脚对太后不敬,又闹出御赐的姨娘这样的丑事,徐家紧跟着为了解除婚约,不惜陷害一个无辜女子,实在不愿意结亲,两家说清楚不就好了,再说都有了夫妻之事,结亲才是上上策。母后说得对,徐家还真是上不得台面。
皇帝一时也犯难,高阳郡主一直要给她做主,可是现在的问题在与,下旨让他们结亲吧,徐家又闹的这样难看。不结亲吧,崔知敏以后不好找婆家,毕竟她与徐无畏的事太出名了。周瑞转过头问楼晏庭:“楼首辅,不知对此事有何高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