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寿宴上男女分坐两边,皇后与太后关系不错,自然是坐在太后身边,与江落薇三人也时不时说话。银红站在江落薇身后伺候,绛雪在另一边观察周围人动向。自从上次在宫里徐妃带走江落薇后,楼晏庭对江落薇身边的丫头婆子们都耳提面命过,不管在哪里赴宴,都要分出心来注意着些四周。徐妃和徐夫人一前一后出去,绛雪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声。
皇后身后的大丫头菊芬也看见了,皇后点点头,菊芬静悄悄出去,旁边的菊清自动站了上来。江落薇看见这一幕,皇后对她微微一笑,两人默契的举杯恭祝太后。
徐妃带着满心愤懑走出来,冰巧连忙给她披上围兜,徐妃心里烦躁的紧,穿过常宁殿后面的回廊,来到花园里透气。花园里的假山上覆盖着白雪,湖面也已经结冰,呼出的气息散出一阵阵白雾。
徐夫人紧跟着出来,在花园边找到徐妃后,打发丫头守在入口处,自己走了过来。冰巧先看见的她,行礼道:“老夫人来了。”
徐妃听见声音转过身,见了母亲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,想与母亲好好说说话。徐夫人见四下无人也懒得行礼,开口说道:“娘娘今日怎的如此任性,太后寿宴是大事,娘娘送礼之前为何叫人回来商议一番,有你父亲做主,娘娘今日肯定不会这么失礼。”
换做是以前徐夫人不会这样指责徐妃,但是今日她觉着自己受到了太多轻视,又眼红江落薇三人的待遇,连高阳郡主也不照顾她。以徐妃现在的能力,不足以让她在宫里耀武扬威,她就想着督促徐妃更用力向上爬,总有一天,她也可以把江落薇一系踩在脚下最好。
徐妃一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,好不容易见着母亲一面,母亲不是安慰她而是指责她不懂事。她一肚子的委屈瞬间咽了回去,这个花园现在没什么人经过,但也不是多说的时候。她进宫不到一年,母亲已经不会像以前一样疼爱她,徐妃怔愣着站在原地没说话。
徐夫人以为她是不高兴了,继续道:“你别甩脸子,进了宫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,哪能像在家里的时候一样呢。再说了皇上对你是有感情的,你好好表现不愁得不到宠爱。”
说的好像她在宫里一直任性妄为一样,一开始进宫的时候,她的确还有小性子和小脾气,可是日子久了皇上渐渐不爱她这一套,转而去寻找别的女人,最最亲的亲人都不理解她。
徐妃忍不住道:“母亲不在后宫,哪里知道我的难处,如今母亲不来安慰我,反而张口就数落我,是我没用让母亲费心了,母亲快回去巴结皇后和太后,不必来见我。”
说完她气冲冲要从另一边出去,冰巧顾不得说什么,急忙拉住徐妃道:“娘娘,咱们此刻不可离席太久,今日是太后寿宴,后宫大小妃嫔都在,娘娘咱们回去吧,撑到宴会结束就好了。”
太后没有离席前,谁也不能走,这是规矩也是人情世故。夫人和娘娘在今天争吵起来,冰巧只能尽力劝说徐妃回去。
徐夫人被噎了一下,听见冰巧的话赶紧也走过去帮忙拉住徐妃,“是母亲错了,母亲不该乱说话。你听话快回去,江落薇还在宴席上,你别又闹出什么事来让她看笑话。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冰巧心累且心酸,夫人呐,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行吗,娘娘明显更生气了,明知道娘娘不待见江落薇,偏要拿江落薇来刺激她,冰巧也不敢说话了。这要是回去宴席上忍不住摔盘子,可怎么收场啊。
徐妃气的红着眼睛一把甩开徐夫人和冰巧,说道:“不用母亲提醒,我自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怎么江落薇现在水涨船高,连母亲都迫不及待去巴结她了,连我这个亲生女儿也不在母亲眼里了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我等着看她能得意到什么时候。”
她大步走回常宁殿坐下。她的离开仿佛并没有影响到什么,周围的人依然觥筹交错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菊芬回到皇后身后,俯身把方才听到的说了。皇后看着面前江落薇说:“本宫看首辅夫人很是喜欢杏仁露,这杏花酿也颇为香甜,菊芬,你把这壶杏花酿呈给首辅夫人尝尝。”
菊芬明白皇后的意思,双手拿着酒壶走到江落薇身边,弯腰给她倒了一杯杏花酿。借着这时候,快速在她耳边说了方才徐家母女争执的内容。江落薇喝了一杯的确香甜,菊芬又给她倒了一杯,“多谢皇后娘娘赐酒,这杏花酿香甜馥郁却不醉人。臣妇今日好口福。”
皇后笑着说:“首辅夫人好品味,这酒还是母后赏给我的,臣妾多谢母后。”
江落薇也跟着谢过:“臣妇多谢太后娘娘赐酒,太后娘娘福寿安康。”
太后笑呵呵地道:“好好好,你们都是好孩子,哀家库里还有,今儿个你们各自带几坛回去。”其他夫人们无不艳羡地看着,太后可以大方地送,她们却不能开口要。
“首辅夫人可真的太后青眼啊,皇后也对其青睐,真是无上的尊荣呢。”
“首辅夫人生的好美啊,出身又清贵,怪不得太后和皇后都喜欢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