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依例是大朝会,秦淮川一早出门上朝,他一向是单人骑马上朝,不习惯坐轿子和乘马车。出了将军府右拐进入朱雀大街,顺着街道一直向前走,经过几个路口,就到了皇城。
出门的时候,秦淮川发现门口巷子拐角处,多了一个平常不存在小摊位,摊位上只卖两三样点心和茶水。可是那摊主对于做生意不太熟悉,或者说不太在意生意,有路人来买东西,他脸上甚至出现了些许慌乱。
经过那摊位后,秦淮川突然回头看了一眼,那摊主果然在看他前行的方向。到了宫门口,他又瞧见两个有些眼熟的小厮,看穿着打扮应当是出自大户人家,这两人浑然不知道秦淮川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样貌。
他们已经跟踪过他一段时间,很多次因为秦淮川骑马太快,这两个小厮都跟不上。今日不知是谁,居然敢在将军府附近弄了个摊位。秦淮川已经提醒过父母和妹妹,他自己决定先静观其变。
江落寻如今已经知道了徐家做的事,他依然一派从容的上朝,见到徐炳权还会点头打招呼。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半分不对,好似真的什么都没察觉一样。
徐炳权看见江落寻在眼前晃,心中很是烦躁。怎么就是没有除掉他,眼看着江家和秦家婚期都定了。江落寻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,难道江落寻被什么神秘人救了,却没有去查是谁动的手?不过自己反应快,该灭口的人已经灭口了,家里还关着几个人,他们想查也没有证据。原本要去秦家截胡亲事的计划,又不得不搁置了。失去了这次机会,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。江落寻现在身边跟着的都是会武的人,轻易动不了他。
江落寻约了秦淮川晚上去江家用饭,秦淮川却说要去酒楼包间。
酉时正,秦淮川骑马从京郊大营回城,军营附件没人敢来盯梢。果然等秦淮川到了城门口,又发现一个眼熟的小厮。他放慢速度来到酒楼,把马交给店小二牵去马厩,自己上了楼。
包间里江落寻已经坐下来点好了菜,菜品几乎都是肉菜,还有一壶好酒,秦淮川大刀金马坐下开吃。
江落寻也不客气,边吃边说道:“上次那事已经明了了,是徐家做的。伯母上次说觉得高阳郡主办的宴会蹊跷,果然没说错。”云溪也说,是不是他无意中做了什么事,被徐家怀恨在心。
秦淮川问道:“怎么个蹊跷法,高阳郡主做了什么?”
江落寻道:“那日宴会,他们非要请云溪去赴宴,我们担心云溪安危,于是都决定去赴宴。唯独在我出门后,被有心人做局打晕掳走,这不就是声东击西吗。而后有人收了钱专门来看戏,看完戏下一步恐怕就是散播谣言。高阳郡主一家本来没什么嫌疑,那个戏子也可以说是被威胁的。但是崔知禹好男风这事,我们知道,保不齐还有被人知道,崔知禹又要与徐家二房定亲,综合来说,高阳郡主一家肯定参与了的。”
巧合太多凑在一起就不仅仅是巧合,高阳郡主为了儿子,举办一场宴会不算什么。
秦淮川疑惑道:“高阳郡主的行为能说通,那徐家的动机是什么?”妹妹要嫁给江落寻,秦淮川私底下也花了功夫查过江落寻,江落寻的确是个出身好,品行端着的人。
江落寻放下筷子笑呵呵说:“因为徐家想跟我争媳妇,永宁侯寿宴前,徐家托付永宁侯夫人准备来秦家提亲,可是徐家心思不正,想在寿宴上为难我妹妹,没想到弄巧成拙,反而把自己赔了进去。这不老天爷帮我,我与云溪定了亲,徐家因此恨上我了。”
徐家害人的动机原来是这样,秦淮川没听到任何消息,父母应当也没有听说过。幸亏徐家没厚着脸皮来提亲,就徐无畏这样不学无术的二世祖,居然敢肖想他秦淮川的妹妹。他的妹妹只要嫁个好人家,安心相夫教子做个贵妇就行了,秦家根本不会让她去交换什么利益。
看着江落寻不气不恼,秦淮川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憨,媳妇还没娶到手就遭了灾,亏他笑得出来,语气还挺得意是怎么回事,“你还能笑得出来,不愧是我秦家的女婿。”
江落寻得意地说:“所以我说是老天爷在帮我,是我先与云溪相识,是我先与云溪定亲,他们想害我却也功败垂成。”以后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了,为了自己也为了妹妹,为了父母为了她的妻儿,徐家准备好接受回礼吧。
秦大将军简直没眼看,不过江落寻却让他放心。他没有因为此事而迁怒谁,也不会懦弱不敢面对,这样就足够了,江落寻是他的妹夫,他自然也要罩着他。秦淮川一时玩心四起,故意说道:“我看你功夫还要练练,真遇到什么事,你那几招撑不了多久。这样吧,从明日开始,我每日花一个时辰教你功夫。”
江落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不是他不行,而是秦淮川太行。他见过秦淮川训练亲兵的样子,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练,经过他的训练,效果很是立竿见影。只是自己到底‘柔弱’了些,于是他说道:“大舅哥手下留情,有大舅哥在,以后想必没人敢动我了。”
秦淮川‘哼’了一声,给了江落寻一个‘鄙视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