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落薇温和说道:“没想什么,我只是觉得给你们夫妻俩添麻烦了,要你们每日为了我的事劳心劳力。晏之已经够忙了,还要分出心思来四处查探。”
楼晏庭看了江落薇一眼说,笑着说道:“以前咱们是志同道合的好友,现在咱们又是一家人,你可别想七想八的了,大舅哥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可是不好过。”这揶揄的语气,说完三个人都笑了。楼晏庭觉得他遇见江落薇是上天的恩赐,幸运的是他也抓住了机会,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。
江落寻被楼晏庭神来一笔打断,止住笑说道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楼晏庭这人,以前看着挺沉着稳重,成了亲反而变得不那么活泼了,一般年纪了真是不害臊。
江落薇一看就知道哥哥肯定在心里腹诽楼晏庭,不过她可不说破,还是给首辅大人留点面子好了。
翌日,常平他表弟的好兄弟的小弟,常平叫他虎子。虎子三兄弟都生的人高马大,像揪着小鸡仔一样,扭送着这三个人就去了官府。那被抢劫的老妇人是是个孤寡老人,就住在城东一带,很好找。
虎子去那老妇人家里,见她家徒四壁,实在是孤苦无依。便给她留了些散碎银子,又把她家里的米缸填满,才放心离开。那老妇人眼花耳聋,见米缸满了还以为是菩萨显灵,连忙跪下来磕头。
因为没闹出人命,而且这三人也是因为生活困顿,外加认错态度良好,官府依照律法,将那三人暂时收押起来。按照流程,官府派了官差去找商队核实这三人身份,商队老板一听他们竟然去抢劫,连忙把他们来路说的明明白白,并且表示不会再雇佣他们。
这期间有个卖茶水的小伙计,借着给官差送茶水的名义,凑上来在一旁听他们问话。商队只租了一个院子落脚,胡峰的家就在商队院子旁边,周边做小生意的摊贩胡峰都认识。茶水摊上多了个眼生的小伙计,胡峰一眼就认出了,那小伙计自称叫顺子。
等官差走了不久,那小伙计顺子就借口家里有事要办,胡峰自己连忙跟着顺子去了。
顺子七拐八拐,从城西走到城东,又回到城西的街道上,来到一家茶楼后门,敲了敲门进去了。这茶楼装潢档次看起来不错,胡峰这样的升斗小民是进不去的,他蹲在拐角的大水缸后面等着。若是有人出来去报信,他也能继续跟着。
等到午时过快傍晚了,都没见顺子出来。胡峰绕道前门看了一眼那茶楼的名字:胜记茶楼。胡峰跟了大半天也饿了,就在茶楼不远处的面馆里买了碗面吃。茶楼的客人不算多,出入的都是些文人雅客,这些人胡峰不大认识。
胡峰想了想准备还是去后门蹲着,直到天黑茶楼打烊,也没见顺子从后门出来。又过了半个时辰,后门打开,茶楼里的掌柜和伙计们陆陆续续走出来,顺子也跟着出来了。
掌柜和伙计们分头走散,六子跟着那掌柜往城南方向去了。胡峰一路上不近不远跟着,有几次好悬被发现。可能到了夜晚,他们比较放松,掌柜领着六子来到了柳家宅院外面,敲门进去了。
柳家就是许芸芸的外家,是做香料生意的。胡峰不清楚柳家的什么来头,回去找常平禀报去了。
胡峰来的时候已经午夜,常平留他住了一晚,天亮后前来禀报。
江落薇早上一起来,顾不得吃早饭,便叫了常平和胡峰进来回话。会客厅里,胡峰详细把昨天跟踪顺子的事情说了一遍。胡峰是常平的表弟,约莫十几岁,长相普通放在人堆里不容易被记住。禀报完,胡峰规规矩矩站着。
胜记茶楼江落薇不甚熟悉,不过听说茶楼掌柜和顺子去了柳家,江落薇心中冷笑。上次柳家来要求推荐之事她没答应,柳利生果然不死心,守在楼晏庭下朝的路上,想跟他套近乎。楼晏庭知道柳家所作所为,没有理睬他。
这次这事居然与柳家又扯上了关系,看来他们是找到了新的靠山了。
江落薇吩咐道:“银红,去拿二两银子给胡峰。”银红把银两递给胡峰,他拘谨地摆手不要。江落薇笑道:“拿着吧,你帮忙做事也辛苦了,这是你该得的。这柳家还要你继续盯一段时间,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常平。”
常平推了一下胡峰,胡峰这才收下银两说:“小的谢谢夫人,小的一定好好看着柳家。”常平也高兴,夫人这样说,就是把表弟当成自己人了,以后胡峰能帮着做事也就有钱拿,养活自己和老娘不成问题。
江落薇摆摆手道:“你好好盯着柳家便是,若是有危险第一时间先保命,其他的容后再说。”江落薇身边的丫头都知晓她的性格。
常平点点头,大人也说过同样的话,胡峰认认真真应了声:“是”,能遇到把下人的命当命的主人家,胡峰心里暗自下决心好好做事,他不问发生了什么,做好夫人吩咐的事就行。
“常平,你等下安排些人手,去查查这个茶楼背后是谁。”江落薇又吩咐道:“绛雪,你去许家一趟,帮我问问芸芸,最近柳家可有什么动静没有。”皇商招标还在进行,许家与柳家现在关系不好,但是都在城西,有什么消息想必芸芸会知道。
绛雪点点头出去了,常平也带着胡峰下去了。
银红